因为少年萧绝对她的关心,因为那句“你很特别”。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想笑,又有点……甜。
“萧绝,”她轻声说,“他只是个孩子。”
“十七岁,”萧绝说,声音依然很冷,“不算孩子了。”
“但他不是你。”初夏说,“他是过去的你,是还没有遇到我的你。”
萧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朕知道。但朕还是……不舒服。”
初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片湖,又荡起了涟漪。
这次,是甜的涟漪。
“萧绝,”她轻声说,“我只喜欢你。”
萧绝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嗯。”他说,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朕也是。”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晨光里,在训练场上,像两个偷来的、短暂的梦。
直到——
“萧七。”
少年萧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夏慌忙推开萧绝,转身,看见少年萧绝站在训练场入口,正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悦。
“殿下。”萧绝松开初夏,转身,行了个礼。
少年萧绝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初夏脸上:“林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找萧护卫问些事情。”初夏低声说。
“什么事情?”少年萧绝挑眉。
“关于……关于国师大人的病情。”初夏硬着头皮说。
少年萧绝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向萧绝:“萧七,陪本宫练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绝点头:“是。”
两人走到训练场中央,相对而立。
少年萧绝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剑,萧绝则握紧了手中的刀。
“开始。”少年萧绝说,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他的剑很快,很凌厉,像一条毒蛇,直取萧绝的咽喉。萧绝侧身躲过,刀光一闪,反手劈向少年萧绝的腰侧。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初夏站在场边,看得心惊胆战。
她能看出来,少年萧绝的剑法很精妙,但缺少实战经验,有些招式过于花哨。而萧绝的刀法则很简洁,很实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更重要的是——
萧绝对少年萧绝的招式,太熟悉了。
熟悉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怎么出招,早就知道他的破绽在哪里。
果然,几十招后,少年萧绝渐渐落了下风。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剑法也出现了破绽。
萧绝抓住一个空档,刀背拍在少年萧绝的手腕上。
“锵”的一声,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青石板上,嗡嗡作响。
少年萧绝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脸色很难看。
“殿下承让。”萧绝收刀,行了个礼。
少年萧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很冷。
“萧七,”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的刀法……很特别。”
萧绝心头一紧,但声音依然平静:“殿下过奖。”
“不是过奖。”少年萧绝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萧绝面前,抬头看他,“你的刀法,和本宫的剑法……很像。”
萧绝沉默。
“不,”少年萧绝摇头,“不是像。是……同源。”
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像要把萧绝的面具看穿:“你为何……如此熟悉本宫的招式?”
训练场上,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兵器架,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初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萧绝,看着少年萧绝,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的张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暴露了。
而就在这时——
“殿下!”
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太医……太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