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玉拉过椅子,煞有其事的摆弄着许久未动过的画架和素描笔,实际上眼睛一直黏在林子斐身上。
唯一一把椅子被周颂玉搬走了,林子斐有些晕,半依靠着周颂玉的工作台,开始脱衣服,他脱得速度并不快,但很干脆,没有丝毫扭捏之势,拇指勾住内/裤边缘时也是。
林子斐一向站得笔直,唯独这一次,他看起来好像要站不住了,赤/裸倚靠着工作台,双手向后撑在桌面上,头向上仰着,灯光打在眼皮上,喉结正对前方,紧紧闭着眼。
完完全全,不着寸缕的暴露在周颂玉面前。
“半个小时够吗?”全然丧失理智的林子斐,只是凭本能的在履行他当时的承诺。言出必行,这是他刻在骨子的东西。
“够......够了吧。”周颂玉紧张的要死,眼睛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画室的暖气坏了,相较其他房间有些冷,而他此时却感觉自己全身滚烫,手里拿着铅笔,迟迟没有落下。
该怎么画才好?
周颂玉躲在画架后面痴痴地看着他。
如果说林子斐好看的脸是父母基因好给的,那身材全凭自律一点点锻炼出来……肩膀宽厚,逐渐摆脱少年人的青涩,有了男人样子。
周颂玉用眼睛描绘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侧腰至腹部那道将近40cm的疤痕,35针的针脚落点,他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忘记。
他有些迷恋的观察着这副肉/体,思索着以后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复刻完毕。
“你画啊……别愣着。”林子斐声音慵懒,胸膛跟着起伏,眼皮都要睁不开了,还不忘催促他干正事。
周颂玉这才连忙装模作样的在画纸上草草画了几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斐头晕,想换个姿势,结果没站稳,差点儿摔倒,周颂玉见状连忙冲上前去扶他。
两个人很久没有肢体接触过了。
周颂玉扶住他时,心跳快的快要爆炸,摸上体温偏低的肌肤,他手心烫得像要着火一样。林子斐顺势靠在了一边的墙上,周颂玉不敢离他太近,刚想转头重新回到画架后面。
林子斐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哑声道:“我冷。”
他有些尴尬地转身,不敢抬头直视林子斐的脸,但是一低头,更糟糕。周颂玉心说还是算了,目光躲闪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衣帮他穿上,心里还是有点遗憾,“今天还是到此为……”
“你扶我一下。”林子斐头晕得不行,意识有些涣散,周颂玉声音又小,他没听清,随口打断,身体不自觉得像以前那样往周颂玉身上挂。
林子斐只是看着瘦,实际肌肉密度很大,死沉死沉,周颂玉招架起来有些吃力,本意是想找个支点,摸索着环上了林子斐的腰。
林子斐原本搂着周颂玉的肩,为了站稳,往怀里收力气,直接把周颂玉圈在怀里了……圈在怀里,嵌在怀里时,他便本能不想撒手了,身高也契合,拥抱也舒服,或许是潜意识里害怕被推开,他还软着嗓音,撒娇似地在周颂玉耳边哼唧:“我好晕啊。”
他一身的酒气,熏得周颂玉也跟着迷糊。
“那……我们去睡觉?”
“嗯?”林子斐属于直觉型动物,理性本来就没多少,现在,直觉恨不得把感性放大拉满到放任自我的地步。
他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今天晚上第一次直视周颂玉的眼睛,他还是半阖着眸子,眼睛看起来狭长,瞳仁幽黑,看起来像黑曜石一样。
“你成年了吗,就让我和你睡觉。”
“我才不去你那个狗窝一样的床上。”
周颂玉本来就也没想着和他去床上,但被评价为“狗窝”还是有点点小伤心。他轻轻地挣了一下,没挣开林子斐的怀抱,有些幽怨地看回去,没自觉地不满地撅了撅嘴。
而且距离太近,容易擦枪走火。
林子斐直白地盯着周颂玉的嘴唇,一开学和他做同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的唇形饱满,色泽偏红粉,唇珠微微突起,一看就很好亲。
不能和他上/床。
亲一下总可以吧。林子斐和自己的已经压根儿不存在的理智商量了起来。
想亲。
很想亲。
林子斐的视线上移,再到周颂玉温润的双眼,也不让他走,然后只是微微的俯身,周颂玉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还稍仰头,像是主动奉上似的。
醉鬼林子斐用食指按上那漂亮的嘴唇,触之果然如意料那般柔软。林子斐笑了,他得逞了,最想亲的那个是他,却偏偏嘴硬顺势说:“你在期待我会亲你。”
被戳穿心思的周颂玉再睁开眼,不说话,眸子里含着层雾似的,他们明明贴的那么近,暧昧的距离,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仿佛都形成了共鸣。
他确实很期待,如果可以的话。
林子斐已经完全醉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于是他直接问出了心底压抑最久,最想问的那句话:“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