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眼神热切地看着他。

即便他自己也在逃避，真正失去理智时，被压抑的那些欲念翻上来。那是清醒时的林子斐，不会说谎的林子斐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事情……

他在隐隐期待着周颂玉的告白。

林子斐早就觉察周颂玉起反应了，他的膝盖抵进周颂玉双腿之间，“说话。”

周颂玉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不想说，他觉得没必要。

暧昧也好，玩弄也好，他还至少还挺享受的。

至于告白，还是其他，通通没必要。

林子斐喝酒不上脸，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就是眼眶下面有些红。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他换了个方式，继续讨价还价似的：“只要你对我说……我喜欢你，我就如你所愿……亲亲你，怎么样。”

周颂玉觉得这个醉鬼真有意思，都成这样了，还在试探他的底线。

明天，他还会记得他说过的这些话吗？

周颂玉轻踮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时，他近距离地看着林子斐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开始聚焦，分开时，林子斐脸上徒增的几分错愕，让他看起来清醒了一些。

周颂玉的脚跟落下，他背靠着墙，低下了头，心跳的很快，活着的感觉真好。他有些满足，有些雀跃，微微抿了抿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心里想着就当是对林子斐的惩罚吧。

谁让他喝醉了，还在无礼撩拨。

不曾想，下一秒，林子斐直接钳住了他的下颌，深深地吻了进来。

周颂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试图感知林子斐的想法，但他只能看到林子斐紧闭着双眼，睫毛颤啊颤。

他吻得有些急切，亲得毫无章法。

林子斐全凭本能去索取，鼻尖相撞，唇齿磕碰，他甚至还忘了换气，分开时，他轻喘着，再睁开眼，看着周颂玉。

周颂玉看不懂，他不明白。他不觉得林子斐是一个喝醉之后会抱着别人乱啃的人。

林子斐一手扶住他的后颈，方才亲起来并没有一贯想象的那么舒服，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摸索着换了种吻法。

像是无师自通般放慢了节奏，他含住，用舌尖轻舔肖想了许久的唇珠，边吻着，边轻声说：“我生气了。”

是周颂玉越过了告白直接亲上来的。

周颂玉没有感受到林子斐一丁点怒气，甚至还被取悦到了，伸手勾上了林子斐的脖子，开始主动回应，酥酥麻麻的快感沿着脊索蔓延。他甚至有一瞬间开始幻想他们俩个酒醒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亲密。

偶尔的喘息间，林子斐又重复了一遍：“我生气了。”

林子斐的期待落空了。

周颂玉被他亲得发懵，只顾着剧烈喘气，稍一缓和刚想问出口，紧接着，下一轮的吻又细又密地袭来。

林子斐把周颂玉抵在墙边，困在怀里，亲吻的时候始终紧闭着眼睛。

厮磨、缠绵、迷乱，周颂玉也紧紧拥着他，他甚至发散的想着就算和他做到最后也无所谓，是他，也只有他。

“我生气了。”

然而亲吻的间隙，是低哑的气音，林子斐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唇齿交缠，舒服的酥麻感侵蚀着两人的感官，周颂玉不解，他到底在气什么，“为什么……生气。”

他问出口的那一刻，忽然感觉林子斐的手臂收紧，宽大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一瞬间他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尝试挣扎却毫无效果……

紧接着，口腔传来剧痛，血腥味开始蔓延，亲吻瞬间变了质，正对上林子斐漠然睁开的双眸，惊恐让他近乎失声。

……

林子斐放过他时，如松了一口气般，疼痛引发的生理性眼泪涌了上来，他愣愣地看着林子斐，任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方才那些绮丽的幻想被疼痛绞得粉碎。

林子斐还是慵懒地半阖着眼皮，嘴唇微张，嘴角上还挂着来自周颂玉的血迹，像个恶魔一样。

“当然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