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

“嗯。”

“我教你。”

他松开琴键，抬手极轻地覆在她小腹，指尖温度透过薄薄肌肤传过来，苏晚下意识绷紧了肩。

“发声不是用嗓子硬喊，是这里。”他指腹轻轻按了按，“感受一下。”

“这里是横膈膜，吸气的时候会鼓起来。”

苏晚乖乖跟着吸气，却乱了节奏，气息一飘，呛了一下。

“别急。”沈知衍顺手扶了扶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又安定，“跟着我。”他轻轻吸一口气，示范了一句低吟，调子轻缓，像在耳边呢喃。

苏晚学着哼，声音还是发虚。

沈知衍索性微微侧身，距离更近，几乎将她半圈在臂弯里。

“嘴巴再张开一点，对——”

他的指尖轻轻托了下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唇形上，声音压得更低，“气息往下沉，像这样……”

苏晚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他指尖的温度、身上干净的气息，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跟着他一句一句地哼，跑调了，他就耐心地拉回来；气息弱了，他就用声音托着她。

“再试一次。”

她刚开口，声音还是发颤。

沈知衍忽然凑近，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角，轻声说：“看着我。”

苏晚抬眼，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

“别怕。”他重复，“我在教你，不是在考你。”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琴键上的手，十指没有完全扣紧，只是温柔地包裹着：“声音好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不像话。

“是你在唱，我就愿意听。”

苏晚心跳彻底乱了，连旋律都忘了。

她小声问：“我这样……是不是很笨？”

沈知衍轻笑，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温柔得不像话：“不笨。只是太容易脸红了。这样教起来，才更有意思。”

苏晚脸颊烫得厉害，小声嘟囔：“被你这么说，这样碰着……我根本没法专心唱歌。”

沈知衍动作一顿，眼底笑意深了深。

他没有挪开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哑得撩人：“那就不专心。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只想教你唱歌。”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知衍仍没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背，声音哑了几分：“你看，我说过，我会带着你，从戏里，到戏外。”

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慌乱与心动，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教你。不管是会的，还是不会的。”

琴房的灯光柔得像一层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贴在一起的臂弯间，把空气都烘得发烫。

苏晚的心跳撞在胸口，连带着呼吸都轻颤，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落了火星，一路烧到心底。

沈知衍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温柔又霸道的姿势。

他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小腹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安抚。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又缓缓下移，停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浓得化不开。

琴声早已停了，可那缱绻的旋律，却像是缠在了两人之间，一圈又一圈。

苏晚不敢抬头，只觉得他的视线烫人，每多停留一秒，她的脸颊就更热一分。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掌心稳定的温度，能听清他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和她慌乱的心跳，慢慢叠在了一起。

沈知衍忽然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廓，低哑的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既然没法专心……那我们做点别的事。”

苏晚浑身一僵，指尖蜷缩起来，连呼吸都乱了。

沈知衍缓缓松开贴在她小腹上的手，却转而将她更轻、更稳地圈在钢琴与怀抱之间。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寸都不肯移开，像是要将她此刻慌乱又心动的模样，深深烙进眼底。

“苏晚。”他低声哄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笃定的强势：“我父母见过你了，很喜欢你。你父母也见过我了，对你我之间的事，没有半点反对。所有人都默认了，就差一句官宣。”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交缠，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苏晚，我们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我不想只在戏里对你好。”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力道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我要你的所有，要你每一次唱歌，都只唱给我听。要你往后所有的旋律，都只能由我带着。”

苏晚的心彻底乱了，紧张像潮水，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期待与欢喜。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满了她一个人的影子，霸道又专注。

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小声地、带着颤音地应了一声：“……沈知衍。”

这一声，便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