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笑意带着宠溺:“再哭下去,我的演出服就要被眼泪泡发啦。”
苏晚抽噎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被他逗得又哭又笑。
他低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只想听你说一句‘我很开心’。”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把眼泪蹭干。
他低头看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他忍不住又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还哭?”
她摇摇头,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已经软软地开始反驳:“我才没哭。”
他低笑一声,没戳穿她。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他才轻轻松开她,依旧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书桌前。
“还有一个礼物。”
她愣了愣,看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给你的。”他朝她递过去。
这是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盒子。
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指尖悬在半空。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该准备惊喜的是她才对,怎么反倒要收他的礼物。
鼻尖莫名一酸,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只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
苏晚疑惑地打开,整个人彻底怔住。
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纸,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封,工整地写着——
给苏晚的第一封情书。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惊。
他靠在一旁,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声音轻而温柔:“你说过,我从未给你写过情书。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写。”
他一封封拿出来:“这些是我拍戏间隙、休息的时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陆陆续续写的,不是一封,是很多封。”
她看着那厚厚一叠信,鼻尖猛地一酸。
这一次,不是委屈,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滚烫。
他继续说:“以后还会一直写。写到你不想看为止。”
她抱着那叠信,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不争气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不是难过。
是太满了。满到装不下。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低声笑:“别哭,还有一辈子慢慢看。”
苏晚一封一封拿起,指腹都在微微发颤。
他竟然一笔一划,将她年少落空的心意,叠成一封一封的温柔。
他说还要写,写到她不想看为止,写到一辈子那么长。
一辈子……这三个字轻轻落进心里,瞬间烫得她眼眶发热。
眼泪非但没止住,反而掉得更凶了。
沈知衍没再说话,任由她把脸埋在他肩头肆意落泪。
他一下一下,极轻极慢地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哭了,嗯?”他低头,嗓音哑得发烫,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哄,“都是我不好。”
他抬手,一遍遍拭去她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连呼吸都放得极柔。
“我在呢,一直都在。一辈子这么长,我慢慢陪你,慢慢补偿你。”
苏晚埋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抽噎。
她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句,认真得要命:“……我不要你补偿。我只要你。”
也不知道被哄了多久。苏晚才在他怀里,撒娇软糯地停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又委屈又软,忍不住小声嘟囔:“沈老师……你是不是故意在练我的哭戏啊?”
沈知衍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哪敢。只是一看见你哭,我就舍不得。”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暖意正浓。
这一天,是沈知衍的生日。
也是苏晚这一生,收到过最好、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