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苏晚刚端起香槟，就被一道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叫住。

“苏晚。”

她回头，愣了一瞬。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润沉稳，早已不是当年青涩模样，可眉眼间的轮廓，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班长？”

肖梓笑出声，语气熟稔得像从未分开：“还认得我，不错。”

他眼底是久别重逢的亮：“今天来这里谈投资项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旁人只当是圈内旧识寒暄。

他自然地往角落走了两步，苏晚跟着停下，听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慢悠悠翻起旧时光。

“高中那三年，我可没少照顾你。”肖梓指尖轻点杯壁，眼底带着调侃，“你数理化一塌糊涂，我天天留到最后给你讲题，笔记帮你整理得清清楚楚，全班独一份的待遇。”

苏晚被说得不好意思，弯眼笑：“那时候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成绩更惨。”

“光谢可不够。”肖梓挑眉，语气轻松得像随口打趣，“那时候我对你那么好，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就你一个人傻愣愣的。”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你说，我要是那时候再认真一点，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我了？”

这话听着像玩笑，又藏着几分真。

可苏晚本就迟钝，高中满心满眼都是沈知衍，此刻更是半点没听出别的意思，只当班长在跟她闹着玩，甚至还顺着他的话，笑着回敬。

“哪有啊班长，你那时候追你的人那么多。”

她眨眨眼，语气真诚又无辜：“你要是真认真追我，那说不定……我还真躲不掉呢。”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完全是老同学之间轻松的调侃。

肖梓直白得坦荡：“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总有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后不远处，那个自她转身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的男人身上。

沈知衍。

他就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身黑色西装，神情淡漠，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丝占有欲，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没说话，只是缓步走过来，自然地抬手，轻轻揽住苏晚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归属。

“聊什么？这么投入。”沈知衍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让空气瞬间多了几分张力。

苏晚刚想开口，肖梓先伸出手，从容礼貌：“肖梓，苏晚的高中班长。”

沈知衍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伸手，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沈知衍。”

没有多余介绍，却自带一股气场——

我是她现在身边的人。

肖梓收回手，并不尴尬，只是看着沈知衍，语气平静却带着较劲：“我和苏晚很久没见，聊了点高中的事。”

“是吗。”沈知衍低头，看了眼身侧的苏晚，指尖微微收紧，“聊得很开心？”

话音刚落，经纪人李姝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利落又客气：“苏晚，这边，张导在那边等着，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苏晚愣了一下，看了眼沈知衍，见他没反对，便轻声应道：“好，我马上来。”

她轻轻挣开沈知衍的手，有些歉意地看了两人一眼：“那我先过去一下。”

直到苏晚的身影跟着李姝走向人群深处，原地只剩下两个男人。

水晶灯的光落在两人之间，明明没有言语，空气里的暗涌却比刚才更浓，安静得近乎针锋相对。

“沈先生。”肖梓忽然开口，“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无人的露台边，晚风微凉。

肖梓先开口，没有拐弯抹角：“高中的时候，如果那时候你没出现，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我。”

沈知衍侧头看他，眼神冷冽，却异常笃定。

“可惜没有如果。”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就是出现了。”

不管是他有没有注意到苏晚，还是重新认识了苏晚，他就是出现了。

没有争执，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肖梓沉默片刻，苦笑一声：“你很幸运。”

“是我很珍惜。”沈知衍纠正。

他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像是彻底放下了年少那点未说出口的执念。

肖梓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成刚才那副轻松玩笑的模样。

“不过也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珍重她。”

肖梓望着沈知衍，语气坦荡：“这一点，我不如你。”

沈知衍没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