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去时，苏晚已经站在原地等他，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她此时心情很好。

一见到沈知衍走近，她立刻像只雀跃的小鸟凑上前，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

“知衍！刚才张导夸我了，说下部戏有个角色很适合我，有合作意向！就是……本子难度可能有点大。”

她说着微微皱了下鼻子，有点小纠结，却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沈知衍看着她鲜活生动的模样，刚才所有的冷意和醋意全都烟消云散，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没关系。”他声音放得极轻，“我陪着你，帮你磨戏，教你，慢慢练。”

苏晚一下子笑开，毫无顾忌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轻快地靠过去，满心都是依赖与欢喜。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肖梓的眼里。

而沈知衍像是有所察觉，微微侧眸，目光淡淡扫向他。

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只有一片平静坦荡，却清晰地传递着一句话：

她的欢喜，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与我有关。

那一眼，轻描淡写，却已是最彻底的告别与成全。

——

车里一路安静。

苏晚能感觉到沈知衍气压不低，却又不说，只能时不时偷偷看他。

回到家，门一关上，沈知衍就将她抵在玄关，低头看着她，眼神沉沉。

“那个班长。”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是你之前为了否认给我写情书，说是给前桌班长的那个班长吗？”

苏晚一怔，当时沈知衍突然问她情书的事，她没准备好，随意推了一个人当理由。

那么久以前的事，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但她没明白两件事之间的关联，眨着眼承认：

“对呀。那时候他很照顾我，教我数理化，帮我很多忙。”

她顿了顿：“而且，当时不知道他哪里知道了我要给你写情书，就写了一封给我当模板。”

沈知衍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与疑惑，声音都沉了半分：

“写了一封给你当模板？”

“嗯。”苏晚乖乖点头，一脸认真，“当时我愁了好久不知道怎么下笔，他突然递过来一整张纸，说是情书模板，让我照着改名字就行。我那时候还傻兮兮地觉得，班长怎么这么好心。”

她说得坦荡又无辜，半点没察觉当年那封所谓“模板”背后藏着的少年心事。

沈知衍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一脸不开窍的单纯模样，紧绷了一整晚的唇角忽然轻轻扬开。

那笑意很浅，却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释然，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庆幸。

他差一点，就真的被这封藏着私心的“模板情书”，挡在了她的青春之外。

“他教你数理化。”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额头，语气委屈又霸道，“我也教了你很多很多。”

沈知衍侧过头看她一眼，没直接承认，语气却沉了几分：

“跟他聊那么开心，高中的事，说了那么多。”

苏晚连忙解释：“就是老同学开玩笑嘛，他说以前教我数理化，调侃说当年认真追我，说不定就没你什么事了。我都当玩笑听的。”

不提还好，一提，沈知衍眼神更暗了。

“玩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喉间滚出一点压抑的酸意，“他说认真追你，你就顺着他的话说‘那说不定躲不掉’。”

苏晚一噎，脸颊瞬间红透：

“我、我那也是开玩笑啊！我那时候满心都是你，怎么可能真的觉得……”

“那你也不能跟别人这么说。”

沈知衍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讲理的委屈：“别人可以开玩笑，你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苏晚，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

玄关的光线很暗，他的气息压得很近，苏晚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小声哄：

“我知道啦……本来就是你。”

沈知衍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看了几秒，才缓缓收回目光，只是声音依旧闷闷的：

“知道也没用。”

“现在我们来慢慢算这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