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揽将最后两瓣橘子送到嘴里,不待宋南柯率先问什么,他便佯装无事地询问,“你经常看这些么?”
宋南柯思考了下,应该算是吧,他三年前的确寻欢作乐,看得挺多,“以前看得挺多。”
他实话实说。
“那你也会和其他女子……”他面色半红半白,说不出口后面的词,声量愈发减低。
宋南柯微愣片刻,“怎么可能?想什么呢?”
说着他失笑,似乎弄懂了沈书揽心绪不佳的点,也不藏着掖着,微咳一声,“除了阿揽,我不会和其他人亲近。”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曾做过那档子事,于是择了个比较稳妥且恰当的说法。
沈书揽脸爆红,唇齿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和他亲近?哪种亲近?
他隐隐约约觉得不是指平日里搂搂抱抱那种,但他知识浅薄,又实在想不到更多。
堂下的看客走得差不多了,过半个时辰缀霞社又会唱下一出戏,此时雅间显得格外安静。
宋南柯微微叹气,“我喜欢阿揽,想同阿揽再亲近些,如同夫妻那般,所以今日带阿揽来看一看,想着或多或少能让你有些想法,或是准备。”
见沈书揽紧张震惊得几乎难以呼吸,宋南柯安抚似的笑着补充道:“但若是阿揽不想,我绝不会要你做不乐意的事。”
说罢他抬手探身摸了摸沈书揽的发,嗓音温醇如水,那点宠溺都被暗淡烛光染成诱惑和旖旎,“不紧张,相信我好不好?”
那点不自在的情绪已然烟消云散,随之生起的全是赧然和紧张好奇。男人之间也可以行房事吗?
宋南柯的承诺哪怕只是一句话,他也深信不疑,并且沈书揽自己都没发现,他是真的很想让宋南柯开心,尤其是因为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日他都有些浑浑噩噩,脑子里全是那出戏,还有宋南柯说的那几句话,宋南柯带他逛集市买了些什么自己都一概不知完全忘记。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何为喜欢何为相爱,但是如果宋南柯想和他做那档子事……也不是不可以。他甚至找不出不可以的理由。
这个念头一爬上脑子,便像是生了根一般稳固地占据他思绪的一席之地,一大席,沈书揽觉得自己好像比宋南柯还急,他甚至都没能忍到第二天再提。
入夜。沈书揽今日沐浴的时间久了些,慢吞吞地起身,一边擦拭着湿发一边等待宋南柯,有些魂不守舍。
其实宋南柯看得出来,嘴上没提,心里倒是没想到沈书揽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他想起从前和宋南柯在孤山时的第一次——那算是他们真正的两个人的初次,他似乎就是嘴上逗弄了几句,沈书揽就答应了,虽然也不是很清楚应当如何实践,不过真正到了夜里对他却很纵容。
宋南柯这个人可能因为凡事都不太在乎,因此对其他事物的态度都有些轻飘飘。或许也是因此,在真正拥有一个人之时,便会格外疯狂地想要占有和确认。世人的爱被分成砝码落在许多人与事身上,宋南柯就是一个孤注一掷放在一端的。
幸好他遇到的事沈书揽。
因为他们两个在这些事上也算是异曲同工。所以越到后来,宋南柯发现沈书揽觉得他怎么样都可以,每次欺负人时便显得有些变本加厉,直到后面沈书揽身体每况愈下,他那些心思便烟消云散了。
沈书揽这个人要先好好的,其他的事都另说。
坐在床边,沈书揽看着宋南柯去取出药膏,朝他走来。
这段时间他的伤的确恢复得很不错,也没有再包着纱布,伤口结痂后脱落,白皙的脊背中间还留着条不浅不淡的红。
沈书揽的衣衫被从背后褪下来,药膏很凉,被宋南柯渐渐揉开,带着薄茧的指腹将那一块都揉得泛红发烫。
“好了。”
药膏彻底融化吸收,宋南柯嗅了嗅指尖,总觉得除了药味儿还残留着些沈书揽独特的香。
他替沈书揽将衣衫拉上去,从背后抱了抱沈书揽,在他本就发烫的耳根边吻了吻,又在颈边深嗅片刻。
沈书揽心跳极快,想说什么,又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被这样抱着能感受到身后的胸膛温热而结实,比他要有力量些。沈书揽想起数次从微微松散的衣襟间窥见的光景,心跳便愈发快了。
宋南柯抱了片刻便松手了,调笑似的感叹了句,“我们阿揽真好闻,进去睡吧,我抱着你睡。”
沈书揽闻言慢吞吞往床里去,掀起被子坐着,却没有躺下,像是在等什么。
宋南柯将外头的蜡烛尽数灭了,上床时见他这般坐着,问话也带着笑,“怎么了,不想睡么?”
他坐到沈书揽身侧,“今日走了许久,腿有没有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