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揽摇摇头。
宋南柯总是担心他的膝骨疼,每次在外头走一段路便要找个店坐着歇歇。起先沈书揽是感叹这跟班的活真是不累,后面宋南柯同他表明心意,他便渐渐琢磨出来宋南柯一直在照顾着他。
没人能把持得住宋南柯这样无微不至的偏心和照顾,更遑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沈书揽。
除了感动,又有些旁的情绪在滋生,沈书揽能感受得到,因为他同样感恩祝敏,有了个对照,心底的异样情绪便愈发鲜明。
沈书揽分不大清,但他可以选择跟着心走。
他抬起指尖戳了戳宋南柯的肩,在人看过来时支支吾吾道:“那个、你今日同我说的话……我,嗯……”
烛光昏沉,宋南柯看不清明他眼尾的红,停下熄灭蜡烛的动作,“嗯?我说的什么话?”
他当真没反应过来,他今日说的有些多。更何况以宋南柯对沈书揽的认知,他是绝对猜不到沈书揽这么快便提及此事的。
沈书揽心已经悬在胸腔,跳动时几乎扯着他咽喉。他咽了口津水,嗓音艰难而羞耻,“……你说的,”
话又顿住,那两个字悬在嘴边,硬是吐不出来。
宋南柯仔细瞧他,“我说的?”
“……夫妻之事……”这几个字吐出来,后面的话便容易得多,沈书揽僵硬低头,看着绣满了暗纹的锦被,“你若是想……做便是了……”
沈书揽的话尚未说完之前,宋南柯的目光便深了下去,一股邪火混着烈酒从心口浇到小腹,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深深地看着沈书揽微垂头时露出的鼻尖和影影绰绰的睫羽,嗓音暗沉得有些哑意。
“当真?”
沈书揽很快地抬眼瞧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但我不会。”
宋南柯不由得失笑,眸光一暗,将沈书揽一把捞到床上躺着,沈书揽随即惊呼出声,接着宋南柯自己也一翻身覆在沈书揽身前,不轻不重地压着人。
雪白的发丝散落在锦被和枕头上,和沈书揽乌黑如锦缎的发不甚交缠,对比鲜明。
沈书揽的衣衫尚还松、散,随即、露、出一大片雪白清瘦的、胸、膛,在昏沉的烛影下泛着细腻的白色的光泽,随着他此刻急促的呼吸有些混乱地起伏。
他身前也落了几缕白发,凉丝丝的,但沈书揽此刻无暇顾及。他紧张地看着撑在他身前的宋南柯,睫羽颤得厉害,眉宇间流露出些仓皇失措,愈发煽动着宋南柯绷紧到有些激动的神经。
宋南柯的衣裳也松散着,于是沈书揽连眼神都不敢乱晃。他其实就只会嘴上说说,这档子事他还是今日才有所接触,怎么可能知道该如何做。
宋南柯又凑近他些,二人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鼻息都混乱地交织。沈书揽将宋南柯眼底的欲望和期待看得清楚,他紧张地脖子都僵硬了,于是从喉间艰难“嗯”了声。
宋南柯又不会伤害他。沈书揽确信这一点,至于其他的,有什么是他不能满足他的呢?
“我是不是应该先给阿揽讲一讲流程?”
宋南柯瞧他紧张又茫然的模样,没忍住笑弯了眼,同他鼻尖相触,轻轻摩挲。沈书揽鼻管挺直,宋南柯像是得了趣般左右触碰,嗅着他的香气,发间还留着香胰子的花香气,好闻的紧。
不待沈书揽回答,宋南柯的手便顺、着他纤细的、腰、肢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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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柯躺在他身侧,替他理了理乱的彻底的发丝,支着头,那双眼微垂着看人之时总像一片林间的湖,摄人心魄般的,此刻夹杂着满足和喜欢,看得沈书揽心头的气儿半晌喘不匀。
闻言他愣了愣,笑道,“以前的伤,早好了。”
沈书揽便又垂下手。
“阿揽,你真是好看。”宋南柯再次感叹,拇指揩过他的眼,虚虚地环抱住这个人。
沈书揽避了下他直白的目光,又转回去,修长的脖颈上汗水随着喉结滚动落得愈深,他瞧着宋南柯的眼眸带着浅淡而疲惫的笑意,里头也藏了许多情绪。
“你先前叫我的什么,再叫一遍么……”
沈书揽的确是累极了,一句话说全换了几次气。但他看着宋南柯的目光又那样温淳,还藏着些说不清的紧张。
宋南柯的手在他肩颈之间来回抚摸着,此刻挪移到后颈,把人的头抬高些,垂头咬住那滚动的喉结,让沈书揽轻哼出声,又在他要推拒的片刻带着笑哑声说:“宝贝儿,可以再做一次么?”
沈书揽尚未回过神,宋南柯又一次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