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回到家,安安躺在儿童床上叫她妈妈。
她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爸妈匆忙走过来,问:“怎么哭了?是婚内财产分割不顺利吗?”
“还是那个人又找你了?”
叶宁摇摇头,她擦干眼泪:“财产分割律师去谈了,辛向阳那边不知道情况。”
“我今天去找律师,问她市中心那套房子的事,就刚求婚那段时间买的那套。”
她妈妈问:“那怎么样?”
叶宁:“那套房子一直在我名下,不算婚内财产。”
“那是辛向阳自己赚钱买的房,没有用他家里一分钱,我以为会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那既然他当时有良心,把那套房给了你,那你就拿着。这几年他生意做的还不错,你帮他打理着家里,那里面就应该有你的一份。”她妈妈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人都是会变的,他从前爱你,现在不爱了,男的都那样。”
叶宁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她把安安哄睡,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辛向阳,我们见一面吧。”
那边很明显的愣了愣:“现在?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见面的,你的律师和我律师对接就行了。”
“你是想和我说婚内财产的事吧,平分就好了,你们娘俩无依无靠的,有钱傍身会更好,我这边没什么要求。”
叶宁:“你不争她的抚养权吗?”
“害,孩子不能离了妈啊,有个歌怎么唱的来着,没妈孩子像根草,我可不能让安安像根草。”
叶宁又问:“我们的婚房怎么办?”
“那些不动产我都行啊,你要的话你拿,我到时候再买再装修就行了,这段时间我先住我爸妈那都想,具体的看你。”
叶宁沉默半晌,她没想到事情原来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她以为辛向阳会争抚养权,为此她在网络上特地看了很多帖子和法律规定,咨询了很多人。
她以为辛向阳会让她净身出户,毕竟他一开始的态度就那样。
原来只要她想离婚,竟然随时都可以。
那她为此忧虑那么多事,那些痛苦到睡不着的夜晚,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光,竟然都随风而去了。
见叶宁这边不吭声,辛向阳问了句:“你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
叶宁刚想答复,背景音里忽然传出一句:“辛老板——”
她再次顿住,过了几秒,募地笑出声,嘴角的笑容几近自嘲:“如果我很早之前就选择离婚的话——”
“之前不行。”辛向阳打断了她,“我生意上的事有爸妈的功劳,现在生意好了,自然是得先考虑你的意愿。”
“毕竟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
叶宁打断了他:“是十二年。”
“对,十二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辛向阳笑了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叶宁把这四个字来来去去品味了一番,味同嚼蜡,没有任何生机。
原来她的十二年,竟然能被四个字完完整整的概括。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床上的安安睡的正香,叶宁走过去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未来她应该成为更优秀的自己和伟大的妈妈。
想着想着叶宁笑出声,没有那个人在旁边,她们的生活看起来更美好了。
——
江峤处理完财产分割的事,和辛向阳的律师谈完,发现辛向阳竟然是出人意料的配合,和前几次离婚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几天功夫,现在连这些都省了。
江峤站起来伸着懒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律所的人都没走,徐向真也还在办公室忙。
她悄悄摸摸走到门口,借着出去拿外卖的名义,准备一走了之。
刚走到一半,就被徐向真抓住:“江峤,过来一下。”
江峤认命版叹了口气,问:“怎么?老板大人有什么吩咐?”
徐向真关闭办公室的门,就放出一个爆炸性消息:“谭锦文年前就走。”
“这么快?”江峤对此表示微微惊讶,“那你也要跟着一起走吗?”
“以我们徐律师的简历,进宏科不是简简单单。”
徐向真木着脸:“我进宏科又做不了管理层,不还是在谭锦文手底下做事吗?”
江峤:“那你野心还挺大的。”
徐向真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不是非要当谭锦文领导,就是——”
江峤猛地站起来:“你还想让谭锦文在你手底下做事?”
见江峤觉得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模样,反驳道:“怎么,不行吗?”
江峤点点头:“当然行,如果六月飞雪,黄河水西流,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就可以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