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拒绝的干脆:“微信上聊吧,我的手机号是13444444440,再见。”
说完,他对前排的司机说:“去不乱堂。”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机了?”凤雪川不可思议地拧眉。
但她并未等到回答,沈临渊乘坐的出租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凤雪川一人凌乱地站在自家门口。
片刻后,她对已经远去的出租车竖了一个中指。
“你无敌了,沈临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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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沈临渊看到的便是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常笑泪眼婆娑地迎上来,身上还残留有在厂房缠斗时落下的灰尘和泥土。
李慕池则跟在常笑身后,没有多言,心里想的,依旧是方才潭说的话。
他扬起脸,目光微微闪烁,泛着潋滟水光,欲言又止的神色落在沈临渊眼底,却又是不一样的意味——像是隐忍的委屈,又似是无声的依赖。
沈临渊颔首示意自己回来了,目光回落至两人身上。
常笑的脖颈处有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目光所及仍有些触目惊心。
相比之下,李慕池的状况要稍微好一点,除了双手有轻微的擦伤,其他位置都完好无损。
可尽管如此……他身上却萦绕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污秽之气。
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侵染了一般,阴气四溢,深入骨髓。
沈临渊的气息缓缓阴沉下来,眼眸微眯,沉声道:
“常笑,你先去找杨叔包扎伤口。李慕池,你随我来净身,有什么事,晚饭后再说。”
“好。”两人齐声应下。
李慕池包扎好手指上的擦伤后,便随沈临渊离开了大堂。他本以为,两人要去的是二楼房间的浴室,可谁知,沈临渊竟然带他来到了后院茶室旁的一间小屋。
门被推开。
那是一间单独被隔出来的小间,中间放置了一处浴桶。想要换水,必须人工取水灌入,陈设简朴,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李慕池正疑惑,担心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沈临渊却已经转过身,开始进行烧水和灌水的工作。
片刻后,清水没过浴桶的三分之二,在紧闭的内室中氤氲开浅淡的雾气。
“进去吧,水温刚好。”沈临渊说着,已从容走向窗边的竹椅,背对着浴桶坐下,随手拿起案上一卷旧书,并没有要观看他洗澡的意思。
“……谢、谢谢先生。”李慕池怯怯地应下,迅速将今天身上穿的衣服褪下,钻进了浴桶里。
水温正好,腾腾热气将他包裹在一起,疲惫的筋骨渐渐松软下来。
随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同水蒸气不同的、沁人心脾的热意。
李慕池撑开水雾氤氲的双眸,望向沈临渊的背影,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那是沈先生在……释放阳气。
李慕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双手扒拉着浴桶边缘,将脑袋埋进水里,咕噜了两个泡泡,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沈临渊的后脑勺看。
就算只是看着背影,也是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他轻轻吸气,周身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空气里的至阳气息。
“手别沾水。”沈临渊明明背对着他,却无比精准地提醒道。
李慕池心下一惊,乖乖将包扎好的双手搭在桶沿,整个人又往水里缩了缩。
白藕般的手臂悬挂在浴桶外,如同小时候玩的划船游戏时一样,轻轻地荡。
李慕池有想过要不要主动告诉沈临渊那只男鬼说的事情,但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换位思考,谁会愿意听一只恶鬼的诅咒?
他就这么在水里浸泡着,洗净了今天一整天的疲惫和惶恐。
身心舒畅。
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李慕池都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是杨叔喊他吃晚饭。
李慕池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穿戴整齐地躺在被褥里。
脸颊依旧是红润的,但这回不是被冻的,而是被暖气熏热的。
饭桌上,常笑简单跟沈临渊交代了他们下午遇见的事情,虽然过程有几分添油加醋,将制服那两人的英勇事迹大部分揽在了自己身上,但其他方面还是相对客观的。
毕竟在观察取样的水、土壤和建材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那个建材厂确实有问题。
老板在以活人养阴,利用员工的性命不知道淬炼何种邪物。
“知道了。”沈临渊饮完汤后放下碗筷,淡淡道,“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们先休息两天。”
常笑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这两天……可以玩电脑了?”
沈临渊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露出了老父亲般严肃的神情:“……一个小时。”
“好嘞!”常笑得了首肯,找杨叔要了电脑房的钥匙,拔腿就跑。
李慕池看着对方残影一般的背影,扶额无奈苦笑。
他早说了,戒网瘾时不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