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慕池也以为送常笑去上学只是云英杰和凤樊燕之间的一句玩笑话,但后面看到沈临渊托人递资料、交学费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事儿是认真的。
说实话,如果换作李慕池自己去,他也是极愿意的。
有人帮忙交学费、打点好一切、自己能学到知识,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按沈临渊的意思,也不是一定要常笑学出个什么名堂来,只要能锻炼一下他的自制力、不成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就行。
“不成啊,我高中都毕业一年了,早就不适应学校的环境了,师傅你现在把我送去,不是给我找罪受吗!”常笑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沈临渊完全不接招:“不是现在,距离九月还有一百余天,你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
常笑认识到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之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什么时候去有区别吗!师傅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慕池不愿再听常笑继续哭闹,一边翻看学校的报名表和宣传册,一边转移话题:“小常子,你与其继续哭,不如先选个专业?我看这个技校学科还挺丰富呢。”
常笑泪眼朦胧地接过手册,看到里面的详细介绍后,更是两眼一黑:“……”
“别哭。”李慕池继续看,“你看啊,这里有美容美发、殡葬美妆、新能源汽车与智能网联……还有工业机器人应用与维护,这是什么专业,听起来就很高级。”
常笑耳边不断闪过不同的专业名称,已然欲哭无泪。
沈临渊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李慕池帮常笑选择深造的专业,眼眸含笑,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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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件事安排好了,常笑也不再吵嚷,李慕池的假期才真正宣布开始。
他宅在宅院里,每日吃杨叔做的家常菜,元气终于重新恢复了许多。
这些时日,沈临渊以排毒静修为由,推拒了许多工作。
其余那些不算困难的小活他都让云英杰和凤樊燕接手处理了。
而李慕池则被沈临渊以要照顾自己为由留在了身边。
最初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倒是相安无事。
所谓的照顾,也就是到点了,李慕池端些茶水点心送到沈临渊的房间里去。
隔壁房间的常笑则一边抹眼泪一边画符,李慕池也不想打扰人家叛逆期的小孩,送完点心就开着自己的小车出去兜风,顺带着锻炼一下车技。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十天,当盛夏的闷热席卷江城时,李慕池才恍然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如果九月份常笑去上学了,那不乱堂整个二楼,不就只剩下他和沈临渊两个人独处了?
虽然有在刻意逃避,但李慕池也不是个傻的。他能感觉到沈临渊看他的那种眼神,幽森、浓郁、虽不至于要吃了他,但总归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安全的味道。
于是这天,给沈临渊送茶水的时候,李慕池主动提出了给自己多加些工作的请求。
“……你说,想跟云英杰一起去云贵出差?”沈临渊正在闭目养神,听了他的提议,双眸微微睁开,眯着眼向他投去不解的视线,“理由是觉得自己工作不饱和……?”
李慕池被问到,略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嗯嗯,是的。”
“休假之所以叫休假,就是让你自行安排时间的。”沈临渊淡淡地说,“你还不清楚么,我这里和其他公司不一样,你不需要有这种焦虑,我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你。”
李慕池顿了顿,尝试着用委婉一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不干活还白拿钱,我总是有点不安心……”
沈临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添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李慕池身前,温和地问道:“是因为我,对么?”
李慕池一惊,心道不好。他本来没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的!
之前上班的时候,也看了很多无厘头的搞笑段子,说什么不想干活的方式就是跟自己的领导表白,让对方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这样就不会给自己派活了。
当时看到这种帖子,李慕池只当是笑话一笑而过,可现在,他再看到这种类型的捡手机文学时,只会觉得如芒在背,就好像是在点他一样。
他微微抬眼,想看着沈临渊的眼睛,却又慌忙将头垂下,将视线落在自己攥着茶杯的拇指上。
茶汤的清香浸在水蒸气里,飘到李慕池的鼻子里。
他想要尝一口是否真有杨叔说的那么香甜,却又害怕它苦涩的前调。
怕什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先生……是很需要我吗。”过了半晌,李慕池憋出一句话,“非我不可、独一无二的需要?”
沈临渊直视着李慕池,看不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便看着他的发顶,直到将他脑袋上的三簇呆毛分别有几根都数清楚了,才张口回答。
“与其说需要,不如说……我很喜欢你。”
沈临渊将李慕池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只不过替换了其中的动词。
“是非你不可、独一无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