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池这个角度虽然只能看到杨叔的背影,却也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来不对劲。
接下来沈临渊的反应更是佐证了他的第六感——只见他并未否认,反而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嗯。”
杨叔坐不住了,差点跳起来骂道:“真是欺人太甚!当初青阳不得已做了那样的选择……你与许家应是无仇无怨毫无关联,他们也敢下这样的死手……”
沈临渊:“杨叔,您别激动,许家……或者说那个人,他大概率不知我的身份,现如今撒撒气也罢了,我不想赶尽杀绝。”
杨叔摇摇头:“那个毒引子是……罢了,好在小李当时在你身边,我真不敢相信,如果当时你是一个人……”
李慕池一愣,竟然还有他的事?
但杨叔说话的声音减弱,他实在没听清那个毒有什么渊源。
“好了。”沈临渊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打断了杨叔,“如果他做出更多挑战我底线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放任下去……必要的时候,我会做出一个了结的。”
听了这话,杨叔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行,你自己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等这件事解决了,你和小李也能好好过日子了。”
李慕池听到这里,瞳孔一缩,什么叫好好过日子?难道他们的事就连杨叔也看出来了?!
沈临渊:“杨叔,我和他……”
“怎么?”杨叔说,“他肯答应帮你解毒,想必对你也是有几分情意的。”
提到这个话题,沈临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眸底闪过一丝惋惜:“他说他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杨叔反应了一会,笑道:“哦呵呵呵,我当多大事儿呢,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弯弯绕绕,直不直折不折的还不都是人,总有想明白的那一天。行了,我要问的都问清楚了,就先回去睡午觉了,这天气越来越热,我也是觉得乏得很。”
沈临渊:“那副药,您还在喝吗?”
杨叔:“嗯,我一直按青阳留下的那副药方配药,喝完舒坦不少,风湿也好受很多了,不过当中有几味药快喝完了。”
沈临渊:“无妨,我明日启程去杉城,会再带些药材回来。”
杨叔宽慰地笑了:“好啊,那谢谢你了临渊。”
……
眼见着两人要聊完了,沈临渊起身,准备将杨叔送下楼。
李慕池迅速窜下了楼,在客厅的沙发躺下,给自己的肚子披上了一张小毯子,假装看电视看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尽量让呼吸保持平稳。
耳畔新闻联播重播的声音渐渐弱下,他感觉到身旁沙发往下凹陷了一截,而有一只手掌,温吞地覆上了他的小腹。
根据手掌的长度和温度来判断……应该是沈临渊。
沈临渊用打圈的方式轻轻抚摸他的肚子,阳气顺着胃部,慢慢浸入他的全身。
李慕池原本想挣扎着坐起来,表示自己醒了,奈何沈临渊的手法太地道,配合恰到好处的阳气,他真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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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城多山多树多雾,老居民区和新商业区交织重叠,是个烟火气浓厚的地界。
李慕池虽然没去过杉城,但对这里的路况略有耳闻。
在这座城市,居民很难骑自行车出行,因为他们想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绕几个弯就要上坡下台阶了。
李慕池干脆直接沿着主干道,将车开往了市长的住处,也就是南城近郊的一处高级别墅区。
这也是市长自己的意思——公共场所有些话聊不开,在自己的地盘反而能放松些。
只不过,就在李慕池倒车入库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就在他的邻位,一辆优雅的灰紫色保时捷车门打开,一个波浪卷的高挑女人从驾驶座出来,瞥了他一眼。
彼时的李慕池正好开了车窗,女人隔着一个车门的距离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又瞥了一眼他的车,最终迎上来,拦下了他。
李慕池一脸疑惑,正对上那双露出淡淡不耐烦的卡姿兰大眼:“?”
女人嘴唇勾起,轻蔑一笑,问道:“你来找刘建业的?”
市长确实叫这个名字……李慕池愣愣地点了点头。
女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似乎印证了心里的某种猜测,不屑地从包里掏出了一沓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了他。
“长得好看没用,刘建业不好你这口,不知道谁喊你过来的,拿着钱走远点,别跟我抢生意。”
撂下狠话,女人扬长而去,留下李慕池和刚刚打开车门探了个头出来的沈临渊风中凌乱。
看起来……这个市长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李慕池抓抓脑袋,看向沈临渊,有些为难:“先生,这钱……”
沈临渊满眼怜爱地看着他,淡淡道:“这钱你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