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臻心里清楚,却还是装着糊涂:“是谁?”
“三皇子。”沈意衎淡淡道。
叶令臻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那……你打算如何解决吴望?他毕竟是皇后的胞兄。”
沈意衎又将笔清洗了一番,道:“先寻到证据,再在关键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我……”叶令臻心头微动,正想和他商量一下如何处置吴望,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五日后太子寿宴,触发支线任务:离间齐景玉和云自遥。】
这狗系统!
叶令臻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攥紧桌角。如今云自遥已然因长公主对齐景玉心生嫌隙,若想进一步离间二人,必得引入第三人,而这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太子。
叶令臻抬眸,却见沈意衎一直在看着自己,她被看得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几日后是太子寿宴,你会去吗?”
“会。”他顿了一下,将那支清洗好的笔放回笔架上,“你也想去?”
叶令臻点了点头:“太子寿宴也是选妃宴,届时云三姑娘一定会去,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让我想法子撮合她和太子吗?”
沈意衎眼中闪过抹自嘲的笑,随后静静看着她,道:“你想怎么做?”
叶令臻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莲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你能否在这几日拿到吴望通敌的证据?届时宴上,陛下以及京中三品以上官员都在场,若能爆出吴望与乌罗勾结一事,吴家必定倒台,到那时,李家之于太子,便如水之于鱼。”
沈意衎沉默了片刻,就在叶令臻以为他会拒绝时,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当真是,最毒……宝华心。”
叶令臻的耳根一热,连忙瞪了他一眼:“你!那也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再说了,又不是我让吴望通敌的,吴家倒台,不过是他们自食恶果罢了。若我没猜错,吴家这些年,干过的伤天害理之事也不少吧。至于云三姑娘,她又没有喜欢的人,我不过是为她做媒,又没有伤害她,就算有我的私心又如何,我……”
“不必说了。”沈意衎忽然打断了她。
他起身凑近她,抬了抬她的下巴,眼中藏着一些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宝华,你这些话,不必对我说。你与我,其实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叶令臻毫不犹豫地打下他的手:“我和你才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她又低声道:“我和你不一样。”
沈意衎没有接她这句话,只是摩挲了一下方才触碰过她的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要我五日之内拿到吴望通敌的证据,看来宝华很相信我,那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期许。”
她别开视线:“你明日便带我回去。”
沈意衎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你先在府中喝两日药,等齐景玉出来了,我再送你回去。”
叶令臻愣了一下,想到了灵鸢方才提到的心头血,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当真愿意为我取心头血?”
沈意衎靠在案边,眼神有些闪烁:“怎么,不想喝,还是想同我……不离不弃,形影不离?”
叶令臻被他盯得有些难受,下意识偏头,声音又快又急:“那你快快取好,我才不想每日都见到你。”
“可我却想每日都见到你。”
此话一出,叶令臻瞬间失语,她的目光有些躲闪,最后甚至还带着几分慌乱开口:“既然你已经达到了目的,那我便先回去了,青云定在屋子里等我。”
说罢,也不等沈意衎回应,匆匆逃离了此处。她没有回头,但在迈出门槛的那一瞬,她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
她一口气都不敢停歇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推开房门时,青云正坐在窗前给自己揉后颈,见她出现,连忙上前行礼,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小姐……还好您没出事。”
叶令臻绕着她看了一圈,确认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后,心下松了口气。
青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腼腆地笑了笑:“小姐,奴婢没事,只是被敲晕罢了。”
“疼不疼?”叶令臻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疼。”青云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就是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假山里面,有些后怕,还好阿显说您没事。”
叶令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今夜已经太平了,你去好生歇歇吧。”
青云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叶令臻换上寝衣躺下,却没有一点睡意。她透过帘子看了好一会儿月光,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回放方才的画面。沈意衎说,他想每日都见到自己。
她有些烦闷地翻了个身,将脸蒙进被子里。不过须臾,她又一把掀开被子,盯着床帐发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沈意衎。
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大跳。她猛地坐起身,像是要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