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这个念头仍旧反复出现。她终是忍不住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沈意衎的好感度是多少？

这次的系统音比往常慢了一拍。

【查询对象不在攻略范围内，好感度不予显示。】

叶令臻忍不住皱眉：“怎么会不显示，你之前不是还给我播报吗？你现在不告诉我，那我怎么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万一他又怀疑我怎么办？”

【宿主请注意，你的攻略对象是齐景玉。沈意衎与主线任务无关，宿主不应关注非攻略对象的情感状态，否则将影响任务完成度。请宿主保持理性。】

这次的停顿比方才更久些，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也比平日多了些许情绪，像是警告。

叶令臻眸光微冷，这个破系统在刻意避开她的问题。

“……我并没有动心，我很理性。”她冷声开口，像是在对系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系统却没有再回应。

叶令臻心里虽堵得慌，却也拿它毫无办法，只能闷闷不乐地继续躺下。

次日清晨，叶令臻用完早膳，青云便从外端来一份汤药。

叶令臻只看了眼药的颜色，便猜到里面已经被加了“料”。

她没有多言，屏住呼吸将药灌了下去，随后将空碗放回托盘上。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却没瞧见沈意衎的身影。叶令臻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沈意衎呢？”

青云垂眸，解释道：“公子在书房处理公务，说等会再来看您。”

叶令臻有些别扭地靠在椅子上，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一嘴，显得她好像很期待他来似的。她的指尖在桌上无意识地划了两道，似是在拿它出气。

划着划着，也不知是这汤药加了安神的东西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困意慢慢席卷而来，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然多了道白色身影。

“醒了。”沈意衎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正捏着张纸，见她醒来，又默默地将其折好塞进袖中。

叶令臻眨了眨眼，只觉得日光有些晃眼，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多久。”叶令臻扫了眼一旁的茶水，离沈意衎最近的那杯，看上去已经凉透了。

她心下了然，坐起身来，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你可以叫醒我的。”

沈意衎微微一笑，在她领口处停了一瞬，道：“看你睡得香，实在不忍打扰。”

叶令臻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被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说完，他便偏过头，抬手挡在唇边低低咳了一声。

叶令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白得有些不太正常。

她关切道：“你今日的脸色看着有些苍白，是因为替我取心头血的原因吗？”

沈意衎将手放下来，温声道：“可能吧，你若心有愧疚，不如专为我做道药膳补补。”

叶令臻想到之前给他喝的鸡汤，心里有些心虚。

她低下头，犹豫片刻，道：“行……我等会便给你做。”

沈意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柔顺的乌发，眼神温柔了几分。

片刻后，他方正经开口：“我已经安排好了，最迟明日，齐景玉便会回齐王府。”

叶令臻猛地抬头看他，惊喜道：“当真？”

“当真。”沈意衎点头。

叶令臻第一次觉得，有沈意衎帮她，真好。他总是能替她扫除一切障碍，帮她把棋盘上的路一步步铺好，最后，满盘获胜。

“沈意衎，多谢你。”她轻声道，带着十分的真心。

沈意衎没有接她这句谢，只是十分珍视地看着她，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当中。他的眸色越发幽深，某种情愫正如汹涌的洪水般朝外不断涌出。

他轻启薄唇，极其郑重道：“你曾经说过，齐景玉是你接触过对你最好，权势最高之人，所以你才想嫁给他。那若是有其他……”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入耳的是阿显的声音：“公子，齐世子从大理寺出来了，如今正在回府路上。”

叶令臻的眼睛猛地亮了，她下意识攥住沈意衎的袖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太好了，沈意衎，我能不能今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