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是决心长期在一起的恋人才会考虑的事,你有想过要和我长久稳定地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你觉得家里太冷清,想要新的家庭成员?”
“我们现在都太忙了,现在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好时机。”
程秋子认真地说,她和许一宁经常各自在各自的公司加班,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晚餐了。
这时候养猫养狗,留它长时间独自在家,和虐待没区别。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们结婚这么久有没有要宝宝的打算,我就问一下你的想法而已。”
难怪心情不好,原来是被催生了。
程秋子揉揉额头。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把原因都推到我身上,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那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我目前没有计划也没有打算,不过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那,你……”
“同性伴侣做试管的有很多,等离婚的时候,孩子跟在亲生妈妈身边就好,归属权不会有争议。”
言外之意,谁想要就谁来生。
你看,你也觉得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既然要离婚,那就不可能养宠物或者宝宝了。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要离婚,当初就不应该头脑发热和你在一起。
许一宁靠坐着,程秋子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混着薄荷香,防止晕车,正值夏天,她却觉得心里凉凉的。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真得到了答案,她还是感到一阵难言的委屈和心酸。
她怎么就这么卑微呢。
怎么偏偏要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面前找到一点被爱的证据。
正如她这些年每周都回许家吃饭一样,桌子上摆的菜永远都是许愿爱吃的东西,许一宁原本一点都不了解许愿,也一点也不想知道关于许愿的一切,可她还是被迫知道了许愿爱吃糖醋里脊、鱼香肉丝、锅包肉。
她无数次想在许家发脾气、掀桌子,她想说,既然要我回家来吃饭,至少要做点我爱吃的饭菜,至少要了解一下我的喜好吧,然而自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她。
孟月和她分析过,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去许家的时候,许一宁在陌生的环境下表现的好像什么都爱吃,所有人都信以为真了。
“让你不舒服的其实都是很小的事,你只要说出来,我相信他们就会改正,也很容易改正。”
“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呢,他们自己不会用眼睛看吗,他们自己不会感受不会观察吗。真正在乎我的话会连这种细节都发现不了吗。”
许一宁曾经有一段时间好别扭,无法和许愿和解,无法和许家和解,更无法和自己和解,她在心里平等地和所有人过不去,表面上却风平浪静,对谁都和颜悦色笑眼盈盈。
久而久之,这点不满和气焰也都被磨没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不爱就是不爱,对于任何不符合预期的关系她都不想要了。
回到家,许一宁迫不及待地脱掉湿了的裙子,她在心里回忆了下这裙子的价格,还好,只要几万块,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洗澡,护理头发,护理皮肤,把自己打理得很精细。
程秋子还在书房对着电脑开会。
刚刚她暂停了手边的工作去接了许一宁回家,现在会议继续。
许一宁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拿起手机,继续和孟月聊天。
闺蜜之间的话题是聊不完的,见面了也没能聊尽兴,各回各家还要继续聊。
月亮暴风雪:“我到家啦姐妹,给你报个平安。”
一万次春和景明:“我也是。”
一万次春和景明:“月月,我想离开南城。”
月亮暴风雪:“你想去哪里?”
一万次春和景明:“不知道,先走了再说。”
月亮暴风雪:“哈哈哈哈,你都有家了,就别想着要去流浪了。”
一个父母家,一个和程秋子的家,你有两个家。
一万次春和景明:“我记得我们两个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最讨厌南城的下雨天,蚊子多,雨下个不停,连续几天见不到太阳。我们说好长大后一定要一起离开南城,找个气候适宜的地方生活,结果谁也没能走。”
打完一长串文字,许一宁放下手机,想给自己改个网名。
她开始使用这个名字时,正强烈地爱着程秋子,她的爱意简单,坚定,且冲动,一想到程秋子,她就无比认同那句话:程秋子是她人生中的一万次春和景明。
她当时头脑发热,觉得自己是甘于和一个不爱她的人相伴一生的,只要她和程秋子结婚,程秋子身边的人只有她、只能是她,她会慢慢变优秀,直到程秋子喜欢上她。
但今年情况有变。
她还没等到程秋子喜欢上她,却先一步想要放弃了。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带着责任和义务性质的关爱,她想要独一份的宠爱,想要被偏爱。
她想,人这一生总要被无条件地选择和偏爱一次吧,不然未免也太可怜了。
闭上眼睛,她又想到那天在商场餐厅,程秋子看许愿的眼神。
喜欢一个人最明显的表现是看到她就会觉得开心,她永远也无法走进程秋子的内心,永远也无法让程秋子开心,许愿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程秋子回到卧室时,许一宁已经睡着了,柔柔软软一小只,身体紧紧蜷缩着。
双人床很大,许一宁靠着床边睡,仿佛下一秒翻身就要掉下去。
怎么回事,离我那么远,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往靠中间的位置睡。
她走到床边把人往里推推,关了灯,帮许一宁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