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许家也没打算让她接手许氏的核心业务,给她挂的也是没有决策权的职位,有什么事都是陈姨她们在忙。
院长妈妈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如果要离婚,还是尽早和许家的父母说清楚,还要顺便从许氏离职。
程秋子刚好推门走进病房,许一宁站起身,和院长妈妈说再见:
“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小月就在隔壁楼,联系她会更快一些。”
她从程秋子身边走过,很明显想要避开她。
程秋子无奈地追了出去,她拉住许一宁的手,又被她甩开:
“许一宁,你在气什么?”
“我没有生气。”
“从今天一早开始你就在对我冷暴力,早上出门就没等我,现在还不肯理我。”
“你想怎么样?”站在电梯前,许一宁被迫停下了脚步。
“是你想怎么样。”
程秋子站在她身边,按下电梯下行方向按键:
“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了,许愿也没有让我们失望,你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态度对我。”
“程秋子,你今天为什么要来医院。”许一宁抱着手臂问她:
“这场手术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关系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因为和许愿有关系吧。”
“她是主刀医生,那确实也和她有关系。”
“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你去忙你的事,不要跟着我。”
“那我送你回公司。”
“不需要,我们各走各的路。”
这天晚上,程秋子出差去了a国,许一宁没有回婚房住,而是搬去了清江湾。
清江湾是许家的楼盘,建成后,许父许母给许一宁留了一套房子,给许愿也留了一套。
许一宁不知道许愿那套房子是什么样的,如果不是要和程秋子离婚,她原本不打算来这边的房子居住。
她这段时间不再去许氏工作,给自己放了假。
陈姨问她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请假,她实话实说:
“原本是想要辞职的,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找个时间和爸爸妈妈说一声,所以先请假。”
陈思雯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许一宁说:
“陈姨,如果我这时候和程秋子离婚,会对公司有影响吗。”
“已经离了吗,还是打算离。”陈思雯问她。
“我想在过年之前离掉,以防万一还是和你这边报备一下。”
“需要我陪你一起处理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许一宁,辞职的事情可以先不着急,公司这边的职位为你保留,你想休假多久都可以,随时可以回来。”
陈思雯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许一宁看上去不需要安慰,休假也好,离婚也好,从她口中说出来时没有情绪波动,没有流露出一丝脆弱,也没有红了眼眶。
许一宁自从回到许家起就是这样的客气疏远,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并没有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之前她主动来找陈思雯,都是询问工作上的事,只有这一次是涉及到私事。
离职后要做什么,离婚后有什么打算,她不说,陈思雯也不好多问。
陈思雯知道,许一宁以前很喜欢程秋子。
虽然许一宁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陈思雯看出来了。
陈思雯原本还担心许一宁的单相思回得不到回应,她观察了很久,直到看到婚后程秋子对她还算体贴温柔,陈思雯才放心了不少,没想到两人还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许一宁礼貌地和陈姨告别,转头去了商场。
漫无目的地走进一家玩具店,她在小女孩的区域选中了一套库洛米豪华复式洋房,里面有许多小小的家具配件,是用来过家家的。
许一宁给自己买了玩具,拎着大大的盒子打车回了家。
她没在这个房子里住过,到家后在线上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收到程秋子的信息,知道她要出差,许一宁刚好可以和她错开时间,等明后天再回婚房把东西搬过来。
她靠在沙发上,选了一些厚度很薄的小说来读,用荧光笔在《乌发碧眼》划了一句话:“只要看到她们在睡觉,就能从睡眠时的身体姿势知道房间里的人是否相爱。”
早上睡到自然醒,她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拆开新买的玩具,连包装都不舍得弄坏。她把小别墅搭建起来,把每一个小道具归位,可惜成年人缺乏想象力,她虽然很喜欢,却体验不到和小孩子一样的乐趣。
程秋子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她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耐心等了半个月,眼看离新年越来越近,程秋子还没有回南城,许一宁于是动身去了纽约。
她给程秋子发去一条消息:“我明天到纽约,你可以腾出一天时间给我吗。”
半个小时后,程秋子给她打去电话,被她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