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认回许家的许一宁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从那时起,程秋子就“不情不愿”地守在她身边,教她学习,帮助她完成语言考试。
除了程秋子,许一宁还能和谁在一起呢。
当初许一宁提出坚持两家的联姻合作,程秋子丝毫不感到意外。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许一宁只会留在她身边。
可是许一宁现在居然逼她离婚,就像一向温顺听话的家养小猫咪忽然决定造反并离家出走,她措手不及,只能愣在那里。(至今未能接受已经离婚的现实
没有吵架,没有厌倦,没有原则性错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修复。
孟月在小院儿里转悠转悠,沿着石梯走上前去,打扰了程秋子的独处:
“这位顾客,你要不要来我们店门口的咖啡屋坐坐,刚装修好,还没开始正式营业。”
孟月继续邀请:“我看你还没吃早餐。”
月光咖啡厅内,除了基本的咖啡茶饮,店里还售卖简餐。这个时间吃饭也算是brunch了,程秋子看了菜单,点了一份牛肉炒饭喝一杯咖啡,中西结合。
孟月当着她的面从冰箱里拿出预制菜餐包丢进微波炉化开,用剪子剪开袋子,把炒饭一股脑倒进盘子里,看得程秋子眉头紧皱:
“这个牛肉炒饭多少钱?”菜单还没完善,各类产品后面还没有标好价格。
“炒饭188,咖啡38。”
“你疯了?”
程秋子不缺钱,她只是反感有人明目张胆地把她当傻子讹诈。
“景区餐厅都这样,你去谁家吃都是这个价。”
“那你好歹避讳我一下呢,188就给我上一份预制菜,你当你开的是夕贝呢。”
许一宁也走进咖啡厅,由于没有对外营业,正门紧闭,她从后门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怎么了?”
“没事。”程秋子和孟月异口同声道。
程秋子嘴上不说,但却拼命用眼神控诉,示意许一宁管管孟月。
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坑她了?”许一宁问孟月。
“咋了,不能坑?”
你要护着她吗,你要为了她而责备我吗,许一宁你再给我重色轻友一个试试呢。
“仅此一次,等开业之后可别这样了。”许一宁拿起收款码怼到程秋子面前,让她付款。
坑都坑了,就先这样吧。
“她还点了杯咖啡,拿铁,你做还是我做?”孟月笑嘻嘻地说。
“我做吧,不过我现在只会做最简单的拉花,技术还不太娴熟。”许一宁走到咖啡台前,接过孟月手里的活。
有许一宁亲手做的咖啡,程秋子有点被哄好了。
她环顾四周,咖啡厅很小,只能放下四张小桌,看样子这个房间以前也是民宿的客间。
孟月从后厨出来,给程秋子上了预制牛肉炒饭和咖啡。
她顺手给自己和许一宁做了两颗水煮蛋,这里没有外人,两人在程秋子旁边的桌前面对面坐下,一边商量着要招咖啡师的事。
招聘信息已经贴在门口了,许一宁最近也在上培训课,但要等她学成归来,最快还要等一个月。
程秋子听着两人非常不专业且没有头绪的聊天,一边吃一边在心里乐。
吃得好好的,她忽然看见许一宁剥开水煮蛋,随手就把鸡蛋黄夹进了孟月面前的小盘子里,程秋子一下就破防了:
“你怎么把蛋黄给她了?”
许一宁愣了一下,连忙解释:“因为我不吃鸡蛋黄。”
“我知道你不吃蛋黄,你以前都是把蛋黄给我的。”
我要闹了。
“那是以前。”
许一宁有点尴尬地和孟月对视。
她一直都不爱吃鸡蛋黄,其实以前在福利院吃鸡蛋,她也是把自己的蛋黄给孟月的。
非要追溯这件事,程秋子并不占理。
毕竟收了程秋子一大笔餐费,许一宁好脾气地说:
“你要是想吃蛋黄,我就再给你煮一个鸡蛋。”
“我就想吃刚刚那个蛋黄。”程秋子说。
“那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
孟月尴尬地吃着盘里的蛋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眼神质问许一宁:你前妻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作为一个侄女,她无法理解程秋子心里的弯弯绕绕和无理取闹。
揍嘛呀。
许一宁低着头,默默吃着眼前的鸡蛋白。
她就不该吃这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