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傍晚,日光变得温和,许一宁决定出门逛逛。
她和程秋子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往外走去,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
离开民宿,程秋子快步追上去,想要和她牵手,许一宁一个劲儿地躲闪,不给她牵。
进入小吃街,两人被一组横冲直撞的旅游团挤散,程秋子靠着墙躲开,让他们先过,等旅游团离开,再一抬头,许一宁已经没了踪影。
小吃街的分岔路很多,程秋子给许一宁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有接通,于是决定去服务台找人。
“你好,我老婆丢了,她叫许一宁,你帮我广播找人,说我在服务台等她。”她对服务台的值班小妹说道。
许一宁正在排队买酸奶,原本广播里放着悠闲的小乐曲,忽然插播了一则寻人启事:
“正在逛小吃街的许一宁女士,许一宁女士,你的妻子正在服务台等你,请你到服务台处与她汇合。”
许一宁无奈扶额。
一般这种寻人启事不都是家长找孩子的吗,程秋子怎么还利用它找老婆了呢。
不对,前妻,找前妻。
这条广播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期间还夹杂着有家长找孩子的广播。
队伍有点长,十五分钟后,许一宁端着两杯酸奶不紧不慢地来到服务台,把其中一杯递给程秋子:
“喏。”
“谢谢老婆。”程秋子站起身,跟着许一宁离开。
“谁是你老婆。”
“我刚刚坐在服务台前一直在反思,我意识到我就是太宠你了,太溺爱你了,我当初就不该由着你答应你离婚。”程秋子大言不惭地说。
许一宁懒得理她,前方围了很多人,有热闹看,她小跑着挤进人群,丝毫不管程秋子有没有跟上,权当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玩儿。
人群中央是一个很小的舞台,许一宁看了一会儿,发现是在做手势舞挑战,主持人说,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只最大的卡皮巴拉玩偶,还有人想要挑战吗。
站在台上的那个女孩应该是比赛中的常胜将军,有好几个女孩上台和她pk,几轮过后都遗憾离场。
“你想要那个玩偶吗。”程秋子在她身后问道。
“想啊,大家应该都想要吧。”
“那我带你上台试试?”
“什么?”许一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秋子拉上了台。
站在台上,许一宁开始感到后悔了。
她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她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要那个玩偶。玩偶又不值多少钱,她自己回去也可以买。
她祈求地回头对程秋子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跳了,我本身就不会跳手势舞。”
别人都是一个人,她和程秋子两个人在台上格外显眼。
下一秒,音乐声响起,许一宁尴尬地低下头,眼里写着视死如归。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幸好手势舞时候几十秒,熬一熬就过去了。
程秋子全程都在带着许一宁,她从身后抱住许一宁,双手抓住许一宁的手带着她完成动作。
许一宁被程秋子的动作支配着,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姿势。
“你带我做的动作是对的吗?”该不会是胡乱做的吧。
“不会,你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你。”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一曲结束,许一宁松了一口气。
没跟上节奏或忘记动作的选手被淘汰下了台,不得不说,程秋子记性确实很好,带着许一宁一关一关过,跳了一曲又一曲,最终在最后一轮做错了一个动作。
最终,两人只拿到第二名的奖项,不是最大的卡皮巴拉,而是小一圈的中号卡皮巴拉。
获奖之后,许一宁的脸色也变得好了起来,至少脸没白丢。她抱着玩偶,喜滋滋地被程秋子牵下了台。
夜色渐浓,热闹散去,两人在街边找了个没人的台阶坐下,吃小吃。
“最后一次你是故意做错动作的,对不对。”许一宁抱着玩偶说。
“你怎么发现的。”
“对不起啊,我看那个女生自己一个人记动作、一个人跳,我们这边有两个人,总觉得有点不太公平。”
“我下次赔给你一个大玩偶,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和我说。”
程秋子担心她生气,连忙和她解释。
“没事,赢了这么多局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我一直是个挺倒霉的人,玩游戏总是输,抽奖也从来都是谢谢参与,甚至连靠好好学习就能得来的奖状都一张也没有。”
“我记得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买饮料的中奖概率很高,很多同学拧开瓶盖都会中奖,买一赠一,可以用瓶盖兑换一瓶新饮料。我天天买,买到把所有零用钱都花完,我也没有中过奖。”
“当时孟月和我一起买,次次都能中奖,这么一对比就显得我运气特别差。哦不对,我好像中过那么一次,当时是孟月帮我买的,归根到底中奖的人还是她。”
许一宁说到这里,再一次被自己倒霉笑了。时隔这么多年,想起来依旧觉得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