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宁从天使湾打探情报回来之后，孟月明显感觉到她和程秋子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了。
两个欲望正常的成年女人在一起住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孟月不问，许一宁不说。
柠檬月亮咖啡店在每周五六日的晚上八点到九点请了一支爵士乐队，开始售卖酒品。
咖啡店座位太少，坐不了几桌客人，许一宁索性把桌椅都收起来，靠墙摆放，把咖啡馆变成了夜间小舞厅。
程秋子在周六飞到云城，周日晚上再返回南城，暑假是旅游旺季，柠檬月亮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空房，许一宁只能暂且把她收留在自己的房间。
不知不觉间，程秋子的东西在她的小领地里越放越多，先是睡衣内衣和拖鞋，然后是毛巾浴巾，牙膏牙刷洗面奶，最后甚至放了一台备用电脑和一台平板电脑，以及一副眼镜。
许一宁的房间本来就小，摆放自己的东西都不够，她很介意地说：
“你放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那我穿你的内衣和睡衣可以吗。”程秋子问道。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就是因为有边界感才特意把自己的贴身用品带过来，我这是为你着想。”
舞厅闪烁着柔软的蓝色灯光，身处其间，仿佛站在安静的雨里。客人不多的时候，程秋子会带着许一宁轻轻跳舞，许一宁不会跳舞，总是很害羞地把脸埋在程秋子的肩上。
她容易紧张，一旦感受到别人的眼光，身体就会变得僵硬，就下意识想要逃跑。
“早知道今天你要来，我应该穿高跟鞋的。”
许一宁努力踮起脚尖，努力缩小和程秋子之间的身高差。
她特意买了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买的时候野心勃勃，买回来发现自己穿上之后根本走不了路，更不要提跳舞，于是买来的新鞋就这么被压在了箱底。
“我来找你你开心吗。”
“还可以吧，没什么感觉。”许一宁心跳很快地嘴硬道。
“我很开心，一想到自己离你越来越近，一路上都心情很好。”
“那现在呢。”
“现在啊，我的天，现在见到你，心情就更好了。”程秋子抱起她转了个圈。
“你觉得我这个小舞厅怎么样？”许一宁故作镇定地问她。
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很好啊，氛围很好，就是大多数人都愿意看别人跳舞，愿意加入的人很少。”
“可能是有点害羞吧，不好意思在人前跳舞。”
就比如我，要是你不拉着我走到这里，我是不会站出来跳舞的。
“是啊，老板自己都害羞不敢跳舞，还希望客人跳舞。”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这不是正在跳舞吗。”
许一宁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她，对上程秋子带着笑意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舍得，默默放下了手。
“你跳舞很丝滑，以前经常带着别的女人跳舞？”许一宁跟着程秋子跳了一曲又一曲，仰头看着天花板的镜子倒映出的身影，有点晕眩了。
“？哪儿有什么别的女人，只有你而已。”程秋子托住她的腰，带着她放慢了脚步。
“那你之前去那些酒会，都是在干什么。”不是去和女人搂搂抱抱一起跳舞吗。
“应酬，放空，吃点东西，没什么事就找个差不多的时间溜走。助理在身边帮我挡酒，挡不了的我就自己喝。”
程秋子对她解释道：
“我人虽然在酒会上，心里想的却是快点回家，快点回到许一宁身边。”
“花言巧语很减分。”
“但真话很加分。”
舞池里人越来越多，程秋子怕和人撞到，于是带着许一宁绕出人群，从咖啡店的后门进到民宿的小院。
月色撩人，四下无人，气氛烘托到位，程秋子忍不住想要吻她。
“我想吻你，可以吗。”她认真地问许一宁。
“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许一宁把说过一千遍的话又说了一次。
“我知道，所以可以吗。”
许一宁点点头。
这是一个带着柠檬味儿的香吻，程秋子刚吃过柠檬糖，舌尖卷动波浪，嘴唇碰撞，许一宁眯起眼睛，发现周围深绿的树影都被月光照得亮晶晶。
一吻结束，见程秋子有些意犹未尽，还要继续，许一宁用手捂住她的嘴，迅速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程总现在吻技见长啊，平时有在和别的女人偷偷练习？”
程秋子哭笑不得，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不做回答。她稍稍用力，把许一宁抱进怀里，手心滚烫。
都是成年人，许一宁接收到体温讯号，眨眨眼，把人带回房间。
一边想接受，一边又犹豫，最终还是推开了程秋子的手。
“我不想和你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为什么。”
“总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被你攻略了，不喜欢这种被安排被支配的感觉。”
偶尔睡一次感觉还行，感觉一切都是可控的，频率再高一些，她担心自己会再次沉沦。
她想停在这个过渡区间。
“那就再等等，我不着急。”收到拒绝的信号，程秋子马上收回了手。
为了避免尴尬，她又加了一句：“你听过那句话没有，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我感觉你挺急的，你都红温了。”许一宁伸手，隔着衣服戳戳她的扔子，专挑敏感部位触碰。
既然程秋子说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她就偏要触碰。
戳戳戳。
“那我冷静一下。”程秋子抱住许一宁，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许一宁的房间只有一张尺寸较大的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很是勉强。程秋子偏要勉强。
她已经摸清了许一宁的底线，抱一抱是可以的，偶尔亲一亲也是可以的，和以前相比已经迈出很大的一步，不着急，慢慢来。
“你手上的戒指很好看。”没见过，哪儿来的，谁送的。
“我自己去银饰店做的，用小锤子凿凿凿，然后磨啊磨，最后焊接好。”
许一宁说着，把手上的戒指轻轻旋转着摘下，戴在了程秋子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