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也没拦他，他洗菜，自己就处理海鲜。
买的几只螃蟹，打算来个清蒸，可它们都没有被绑上，放进蒸笼里四处逃逸，云雁抓起一只又逃走一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盖上盖子，过程也没忘记放姜片。
何旭尧将煤气打开，倒了油开始炒，出锅之前还颠勺，整个过程熟练流利。
云雁刨土豆的动作顿下，佩服道：“真厉害，你这么会做饭啊。”
何旭尧将菜放到一边，去洗锅：“在国外想吃家乡菜就需要自力更生。”
云雁整个刀功不太行，切的土豆丝不如说土豆块，何旭尧拿过一个盘子装起，回头和她说：“大块更入味。”
一个负责切，一个负责炒，很快几个菜就乘上桌了。
云雁将土豆顿牛肉端上，拿了碗筷过来。
她问道：“何旭尧你喝什么啊。”
何旭尧开口：“牛奶吧。”
云雁家里只有纯牛奶，默认拿给他一瓶。
两人安静地坐着，整个气氛没有刚才做菜时的氛围，显得有点冷清，云雁想了很久的话题，开口：“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啊。”
难得打破宁静，何旭尧说：“挺好的。”
“哦。”
随后又回归宁静。
云雁把红烧鸡肉放到他的面前，“你尝尝，我觉得这个烧得挺好吃的。”
“好啊。”顺势他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
“美国那边的食物怎么样啊。”她试着炒热气氛。
何旭尧思考了很久，“牛排是好吃的，就是吃不了学校的食堂。”
“食堂里有什么啊。”
“咖喱米饭，意大利肉酱面，火腿三明治。”
云雁说着和他介绍：“我跟你讲，京大的食堂真的很好吃，里面的牛肉粉烧饼，还有螺蛳粉都很绝。”
提起京大，何旭尧眸子暗了下来，脸上笑意却没变。“看来你很喜欢。”
云雁极力推荐：“真的很喜欢，毕业之后我也经常拿我弟的饭卡去刷，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吃一回啊。”
“好。”
两人打破僵硬，像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开始畅聊，云雁说着京大，他讲着美国，一来一去，也扯到了高中。
云雁想到事情，摸着下巴思考，“我记得高二的时候，我同桌和我吐槽，她值日和你分到一起觉得自己很倒霉，她和你讲话你都不理他。”
何旭尧淡淡道：“我不认识他。”
“有一次，陈程序他们都吐槽为什么学校女生都喜欢你。”云雁笑出声。
“我不喜欢她们。”何旭尧漫不经心，又强调一句：“我目前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他是在强调自己是单身吗？
不知道如何接话，云雁只是低头，提醒他菜凉了，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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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尧在洗碗，云雁把桌子擦干净。
云听想到了六年前。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和他宣告心意，但还是被拒绝，不伤心是假的，也失落了一段时间，现在她正和几年前拒绝自己的暗恋对象一个屋子吃饭，对方还帮自己洗碗，想想还真是神奇，明明个把月前，两个人都是疏离的状态。
现在，应该算半个朋友了吧，至少云雁这么认为着。
收拾完东西，云雁提议：“你怕鬼吗？”
何旭尧疑惑。
她指了指电视：“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要不要一起看？”
何旭尧当她害怕不敢一个人看，点了下头。
开头，一个穿着血色长衣，手指惨白，布满黑线，面目狰狞的女人爬出，切到标题《天黑请睁眼》学血淋淋的几个大字。
云雁拿着抱枕坐下。
这部鬼片是不久前在电影院下映转线上的，作为悬疑志怪题材的终极爱好者，云雁还为此冲了svip会员。
她对恐怖这类东西就很感兴趣，之前和高欣欣黎絮语去电影院看丧尸片，丧尸贴镜头的一刻，整场影院都是尖叫。
高欣欣和黎絮语互相抱住，云雁被问到怎么不叫时，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怕什么啊，特效这么假头套都要掉了。”
还有一次，大学时期，三个人去新开的恐怖屋主题酒店住，NPC扭着各种姿势，进到房间吓她们的时候，黎絮语高欣欣吓得动手动脚，云雁拦住，提醒她们不能打工作人员。
客厅内比较安静，云雁为了氛围，将灯关掉，拉上窗帘。
电影的背景音乐比较恐怖，音节在加重，幽幽的咚咚声，有一种在幽闭恐惧症，孤立无援的窒息感。
两个人继续看着。
当电影高潮来袭，女主作死地跑回屋子里，一张女鬼脸从上往下倒挂，砸在地上，扯着身子慢慢立身，镜头立刻放大女鬼的脸。
明明是很恐怖的画面，何旭尧却看着身边的人儿面上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又走了一会儿。
影片快结束的时候。云雁叹了口气。
何旭尧问她：“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觉得没网上说的那么好看，剧情好智障，演员也演得一般，镜头也穿帮了。”
“穿帮？”
云雁觉着他没看懂，给他指出：“你看，女主明显很弱智啊，剧里一大半人都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她就是还要往危险地方跑，编剧一看就不会塑造角色，演员演技一般，没有把鬼的神秘感和惊悚演出来，还有导演，非常不负责，镜头都切到哪里去了？一直不对焦，怼鬼脸那么模糊，好几次都出现了收音器。”
云雁分析得条条是道，何旭尧才发现自己没她看得认真，看电影他从来不注意这些。
“我还以为你会怕呢。”何旭尧直说。
云雁一本正经地给他推荐。“鬼片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跟你讲，最好看的一定是《井里咒》，你一定要去看看，国产的我觉得一般，建国后不许成精，都是梦境或者人为，我不喜欢。”
何旭尧说：“那改天你再陪我看呗。”
“好啊，我都一个人看，那两个也是胆小鬼不和我看，我都没人分享。”
她又说：“不过我会忍不住剧透，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