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了一番,打给了陈徐然。
对面不知道是有事情没注意还是调了静音,语音通话想到最后自己挂断也没人接,云雁再打给陈程序也是一样。
好看的眉头蹙起,她仔细想了想何旭尧在京城还认识谁。
黎絮语.......
按照黎絮语那八卦的心,肯定会在某天追着她问东问西,她最终放弃,叹息地看着沙发上天降的大包袱,十二月,正是寒冷的时分,寒风凛冽,每个人出门都会紧紧裹住自己,以保暖为主。
高欣欣说不能捂得太严实,云雁替他脱去厚厚的棉服外套,他全身身子压着衣服,费了她一点劲,把棉衣挂到架子上,云雁在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翻找。
她记得上次回家的时候,凌秋红又给她几包各种不同的必需药,搬家的时候给她收到客厅去了。
端了一杯白水过来,云雁拍了拍何旭尧:“醒醒,先把药吃了再睡。”
没什么反应...
难道他最近很累吗?
云雁加重手上的劲又推了推他,他可能又感觉到了,或已经休息够了,睁开瞌了许久的眼皮
何旭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熟悉又陌生,不像是在自己家,
周围只在远处闪着微弱的光,云雁怕开太亮他会比较刺眼,只在不远处开了盏柔光。
“你醒了?那先把药吃了吧。”
何旭尧随着声源投去视线,大脑混沌,眼睛迷茫,一会儿才看清女生,位置离自己比较近,身体微微靠近,头发散落,手捧着,向他递出什么东西。
何旭尧觉得脑海一阵翻云覆雨,搅得他头疼,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着沙发,慢慢直起身子,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他清醒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恍惚,看了看自己,外套被褪去,现在自己只穿着一身白衬衫,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云雁再次开口:“你衣服我给你挂到架子上了,发热不能捂着。”
“先把药吃了吧。”
何旭尧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撕开铝塑料包装,将胶囊丢入口中,从她手里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仰头将胶囊吞入。
他将杯子置于茶几上,缓了缓,“谢谢。”
话语间带着一丝沉重和疲惫。
云雁坐在另一侧沙发上:“你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司机叫不醒你以为你喝酒上头了。”
这几天天气阴晦,寒风萧然,他一向不习惯穿得太多出门,觉得硌得慌,加上每晚出门,最近状态一点点消沉,他原先以为只是休息不够。
今天上了出租之后,何旭尧的眼皮渐沉,困倦占满了他的神经,他只觉得很累,打算在车上睡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提:“那我的车钱是你出的吗?”
云雁点头。
“那我补给你。”
云雁觉得一点小钱,也觉得没什么,“这个先不说,你不先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吗?你病成这样。”
何旭尧打开自己手机,发现上面的锁屏锁住了。
云雁抱歉的语气:“那个,我是打算联系你家人的,但是我不知道密码,你也没设置指纹,我随便猜了几个,谁知道都不对,就锁住了。”
摁掉屏幕,何旭尧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没关系”。
云雁又提醒他:“你今天吃了药,明天身体还觉得热,最好叫你家里人带你去医院看看。”
何旭尧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或许他本来就白,这会儿更显苍白,嘴唇有些干,烧起了皮,看起来饮水不足的样子。
云雁起身,把垃圾丢到一边,回头听见他低低地讲:“他们都不在京城。”
声音很小,但是房内极为安静,还是被他听见。
云雁疑惑,何旭尧原本的家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没有在这里?
她好奇,但也没开口问他原因,毕竟不关自己事情,开口反而多嘴。
“打扰了。”说着他就要起身。
云雁看着他,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径直倒下,“你这副模样你没走两步就晕了,你还去哪儿啊。”
云雁大概知道,他是不想打扰自己,直接回他的公寓,当然她自己也不是爱管别人去哪儿的人,只是看着他拖着这副病态的样子,估计回去也是直接倒头大睡,万一半夜发热,真的意外,“死”在他自己公寓里。
那心理罪过事小,还要搬家可就麻烦了。
云雁在心里将事情夸大化,当然如果自己一开始不知道还好。
她自己平常也是嫌麻烦的一个人,更别提管别人这些事情了,一般事情能管少管,当然真的很严重之外。
以前凌晓星刚开学一点屁事就往她住的地方跑,手指划破,摔倒,便秘七天的小事都会发信息和她哭诉,她直接勒令除了丢命骨折缺胳膊少腿之外的小事都不要联系自己。
看着他眉目淡然,毫无表情的面庞。
云雁弱弱叹了口气,“保安说你在这小区没有认识的人,我也打过陈徐然他们的电话好几次,全部没人接,你这副模样回去晕死过去了都没人知道。”
“算了,你今晚睡在这里吧。”
这句话似乎给人的震惊比较大,何旭尧稍震一下,开始咳嗽起来,说话声音比较沙哑:“很麻烦...咳咳。”
估计是喉咙也开始发炎了,讲话总感觉嗓子卡了东西。
云雁:“你觉得麻烦,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还回来就可以了。”
何旭尧说了声“好”。
“你睡凌晓星那个房间就好了,他的床单前几天走了他自己换过了。”
云雁看着他摸着嗓子,不停咳嗽,估着他喉咙也不舒服,想起之前冰箱还有一些梨子:“你吃饭了吗?我之前买了些梨子还有剩,给你煮点冰糖梨吧。”
何旭尧还没讲话,她已经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望了望里边的食材,又想起什么似的,“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何旭尧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背上已经被汗液浸湿大半,现在已经干了一点,做动作的时候,带起冷风从下滑过,还有点凉。
“你介意穿凌晓星的睡衣吗?”
何旭尧摇头,表示不介意。
她笑着和他讲话:“我一会儿拿给你,他和你差不多高,你应该穿得下,不过你今晚不能洗澡,你要是觉得身上黏糊糊不舒服的话,等会热水擦一擦身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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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尧换上云雁拿来的睡衣,不大不小,正正好,在浴室收拾好自己,往镜子面前照了照,刚才还凌乱的发丝全部被梳到后面,只有几根利落地垂在眼前,不挡视线,何旭尧也没弄它。
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光淡然下来,透着看不清的情愫,顶上的光直射他脸上,却难掩他的非凡。
何旭尧出了浴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瞟见在厨房忙碌的少女,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自己,给她添麻烦了。
而后,喜悦也慢慢涌进他的心窝。
他知道,愧疚的同时自己还有一丝丝庆幸。
是庆幸自己生病得到她的关心和照顾,是住进她家里的庆幸,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这种思想简直是浑蛋极了。
心里两股情绪冲涌着,将他”折磨”。
但他心里又更加清楚,此刻,他更多的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