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想起黎絮语的吐槽，“我看见你发的朋友圈了，黎絮语说你自拍技术很差。”
“是吗？”何旭尧浅笑道，把手揣进兜里。
“别担心，至少猫还是可爱的。”
何旭尧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回答逗乐了，偏头笑着，“不过我的拍照技术确实经常被诟病。”
云雁不知道接什么，只是随意呵呵一笑。
来到早餐铺，老板娘出来招呼他们：“哎呦，小尧，好久不见了，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呢。”
“你好，徐阿姨。”
去年？何旭尧在国外都会经常回来吗？
云雁这么想着，老板娘带引他们到一张桌子面前，她拉出椅子刚坐下，又听见老板娘感叹：“前几天我还和你妈妈才刚视频过，你还真是一年一个样，又帅了一点。”
老板娘给他们倒了一杯水，问题连珠炮弹似地袭来：“最近回来的吗？什么时候走啊。”
“明年再出去，目前都会待在国内。”何旭尧喝了一口水。
“也是，国外有什么好的，还得是自己家住得舒服啊。”徐阿姨说：“今天吃点什么啊？”
何旭尧看了看云雁，问她，“你看看吧。”
“一杯甜豆浆，一笼蒸饺吧。“云雁摸着下巴，又补充一句，“再要一个菜包子。”
“和她一样。”
徐阿姨拎着两笼热气腾腾的蒸饺过来，“包子还有等一下啊，还没熟。”
“好。”何旭尧应着，拿过醋碟递给云雁。
云雁接过，开始调汁，她拿过红油辣椒，手稍顿住。
吃辣椒会把嘴巴弄肿吧，那多丑。
她伸回手，只是倒了一点醋汁在碗里，夹起一个蒸饺沾了沾，送入口中。
果然寡淡，没有辣椒就是失去灵魂。
形象面前，味觉第一，她不能失去辣椒，还是挖了一大勺在碟子里，徐阿姨端着两碗豆浆过来，看着她通红的碟子，吓了一跳，“哦呦，小姑娘这么能吃辣。”
云雁不知说啥，回了一个笑容。
等徐阿姨把包子也拿上来，何旭尧拿出手机扫了下码，“徐阿姨，多少钱啊？”
“哎呀，不用不用，阿姨请你们的。”徐阿姨摆摆手。
“那不行，还是得给的。”
在后面揉面的老板开口，“你徐阿姨就是你难得带你女朋友一起过来，心里高兴才请你们的呢。”
女朋友？云雁喝豆浆的动作一顿！
是说自己吗？
她眨了眨眼睛，极力解释：“不是，叔叔阿姨，我们不是情侣。”
何旭尧扫了收款二维码，在付完钱后不觉看向了她，嘴唇微抿。
“啊？不是啊....”徐阿姨落寞地开口。
老板一边揉面一边开口，“看吧，我就说不一定是，你非得和我保证你没看错。”
徐阿姨骂了他一句，对着云雁开口：“不好意思，是阿姨误会了，小尧难得带女生来，阿姨以为就是。”
“没关系。”云雁抱着豆浆暖手。
徐阿姨又不死心贴着云雁耳朵小声地补充一句：“不给我们小尧人还是很好的，也很会照顾人，小姑娘他追你你也看看啊。”
“好...好的。”
徐阿姨温婉地露出笑容，直接去后面帮忙了。
云雁转回目光，看了眼何旭尧，见他夹起一个蒸饺，咬了一口，碟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调料。
他吃这些不蘸料的吗？
云雁这么想着，喝了口豆浆，视线却从未移过。
何旭尧正巧抬眸，空气中俩人目光相撞，云雁眨了眨眼睛，不自然地看向碗中豆浆。
何旭尧温声问她：“怎么了？”
“我就是发现你都不蘸醋的。”
“太酸了。”
“确实会有点。”云雁也感觉这家店的醋汁会更酸一点。
还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黎絮语打来视频电话，云雁接通。
黎絮语待在户外，似乎还站在高处，能从手机里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天际，她挥了挥镜头：“我还以为你又在偷懒呢。”
云雁：“我那叫补眠。”
黎絮语早上起得很早，有时候冬天喜欢六七点给她打视频，云雁作息不定，有时候听见闹铃会一把挂掉，醒来再拨回去给她。
“你在哪儿啊，不在家啊。”黎絮语抱着个苹果在啃。
云雁晃了晃手里的蒸饺，黎絮语了然：“吃早饭不叫我？”
“你住得离我那么远。”
黎絮语大声起来：“好啊，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昨天和你说过的，我住在常华酒店。”
云雁想起来，昨天凌晨，黎絮语和高欣欣出去玩，再过来几个小时，可能是醉了，她给自己发消息，说自己住在离她公寓很近的地方，云雁随机应付一下，继续赶工，到了早上没看见她回复自己也没有多在意。
“你还在那里？等会儿上班赶不及了。”
“不去了，我心情不好请假了。”
“心情不好？怎么了？”云雁注意到黎絮语的情绪有点低迷，而且仔细再看，她的眼睛比较红。
像是积蓄许久，在云雁关心的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倾巢而出，黎絮语撇着小嘴，眼泪止不住的大颗大颗落下，抽噎着。
“怎么了怎么了？”云雁猝不及防。
黎絮语对着镜头抹泪：“呜呜呜....他拒绝我了，我...我失恋了。”
“袁单怀？”
黎絮语咬着嘴唇，默默点头，然后又大哭了起来，云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袁单怀和黎絮语云雁他们是大学同学，黎絮语喜欢了他三年，虽然一个班的，但是大学交集不是很多，同班之间到毕业了不认识的也有。
云雁对他的印象蛮深刻也是因为黎絮语大学经常提起他，成绩很好，戴副眼镜，长相斯文，但喜欢独来独往，经常一个人出现在食堂和操场，毕业之后听说他也留在京城工作，但俩人交集很少，半年前一次聚会的时候他们才有重新联系上，黎絮语就计谋了很久决定表白。
“那咱就不喜欢他了呗，换一个人。”
黎絮语咬泪摇头，“我不要...”
“那...那咱们等你振作起来再努力。”
黎絮语点头。
又说“我...我把项链落他那儿了。”
“他送你的那条？正好还给他了呗。”
黎絮语怼着屏幕：“送我了就是我的，我才不给他。”
云雁扶额：“那你再联系他吗。”
“他拒绝我，我气得就和他互删了。”
“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