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他号码...”越说到最后，黎絮语的声音越小，“我快到了。”

“到哪儿？”云雁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家。”

“你自己开车来的吗？”云雁不太放心她。

“不是，打车的。”黎絮语拿起面纸醒了一下鼻子。

“好吧，我在小区门口等我吧。”

云雁挂了电话，看向何旭尧，他已经把一笼蒸饺全部吃完了，正在静静地喝着豆浆，云雁说：“那个，你慢慢吃，我有事情先走了。”

云雁作势就要起身，他也一并起身：“我也吃好了。”

意思是要和她一起走吗？

云雁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向门口走去，何旭尧跟随其后。

徐阿姨看见他们离开，也热情地喊他们再来。

一路上，云雁被黎絮语的消息轰炸，她打字的速度极快，云雁一句都还没发出去，她已经打了四五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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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

黎絮语看见云雁和何旭尧迎面走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云雁递给她一张纸，安慰她：“还哭？眼睛哭瞎了等会儿。”

“瞎了算了。”

平静了一会儿，黎絮语才看到何旭尧在她的身边，她红着眼睛，歪着脑袋问：“你怎么和他一起？”

云雁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搬过来，才知道他住在我对面。”

黎絮语“......”

黎絮语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云雁和她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拉过她小声地说：“真的只是这样，其他什么也的没有。”

黎絮语不说话，直接往里走，云雁跟了上去，三个人进了电梯，在长廊里和何旭尧打了个招呼，“那我进去了。”

何旭尧淡声，“嗯，注意休息。”

黎絮语猫着脑袋，被云雁挡住，她打开门，粗暴地将黎絮语推进去，关上。

黎絮语一进到房间，又止不住地哭嚎：“唉，我这儿刚失恋，你那儿就回春了。”

云雁拍了拍她：“乱讲什么呢。”

黎絮语刷着手机，“我哪里乱讲了，你们刚才走过来的氛围，明显就是一对小情侣，你刚才是和他一起吃早饭吧。”

“但是只是早饭啊，又不代表什么。”

黎絮语：“但你之前和我们吃饭直接裹个棉大袄就出来了，这次为什么还要特地换衣服。”

“高欣欣都和我说了，你们那天鸽我就是和何旭尧他们吃火锅。”

云雁戳着手，低下头道：“那是因为他的车撞了欣欣的车，而且我是不想去的。”

黎絮语红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我们很久之前就说过不能对对方有所瞒，我的情况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你的，高欣欣都还不知道呢。”

黎絮语看着云雁的状态，她和云雁认识了快十年，云雁每次心慌意乱都会戳着食指，其中可能还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继续问，只说：“雁雁，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云雁静默片刻，刚才进了房间之后，她就将外套脱去，屋内没有开暖气，窗户在早上走的时候半开着通风，黎絮语的问题说出的那一瞬间，她觉着一股暖流窜进身体，从下至上涌入。

她现在像一只失去外壳庇护的乌龟，所有的心思和想法都被熟悉的人一眼望穿，如果世界上存在魔法，她希望时间暂停，不想让黎絮语看到自己的模样。

她能感受到自己脸颊和耳朵现在一定很红，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狂跳，根本停不下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云雁没法否认这一切，她能感受到靠近他时，看见他时，会怦然心动。

这事，她也不打算瞒着黎絮语，云雁诚实地点头应了声“嗯”。

黎絮语听见她承认，“那何旭尧呢，他什么想法，他也喜欢你吗？”

谈到这，云雁没有底气地摇了摇头，“应该不喜欢。”

“我当然希望你能选择你喜欢的，但同样我不希望你再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黎絮语这句话云雁自己也知道，她只是还确定自己还是喜欢何旭尧，但仅仅只有这份心情，已然没有了再去坦白和面对的勇气，更没想过和他进一步发展深入别的关系，至于他对自己的心思，她也一概不知。

云雁只觉得他们之间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用着老同学的关系，偶尔碰见，偶尔交流就挺好的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一遍了，这样就可以了。”

黎絮语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好处扯：“何旭尧作为男朋友我不知道怎么样，毕竟我没见他和谁谈过，也不知道去哪儿探听，但是作为朋友的话，他真的挺不错的。”

黎絮语初二认识的何旭尧，还是在陈徐然的生日趴上，她本来一点也不想去，算是被他软磨硬泡求去的，陈徐然的人缘比较好，他家比较大，独栋别墅，趴在客厅举办，零零散散也有二三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