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絮语第一次看见他，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书在看，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饮料喝着。

他的四周有几个女生坐着，时不时会找他讲话，他全不理睬，只是安静地翻页书籍。

黎絮语第一印象就是，长得是挺帅的，可惜太装逼了。

后来陈程序也和何旭尧玩在一起，黎絮语和陈程序也比较熟，有几次聚会上都有见到何旭尧，她属于外向开朗会说话的人，聊了几次后发现这人讲话还挺客气的。

他们也慢慢熟络，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但她知道何旭尧的成绩好，寒假结束，黎絮语的作业只字未动，就向何旭尧借来抄，他也很客气地会给。

高中黎絮语和他同班，她成绩比较落后，何旭尧也会给她补习，他待人客气，虽然不爱助人为乐，但是别人有求于他，他一般都会答应。

黎絮语脾气不算太好，近些年和善了很多，以前是很容易和别人吵起来的类型，也乐于为朋友打抱不平，陈程序和陈徐然和她认识这么久，劈头盖脸地被她骂过好几次，但还真没对何旭尧发过脾气，源于他本人也很好，挑不出毛病。

云雁低眼：“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黎絮语戳她心窝子，“也是，还是不要当朋友了，万一后面他交女朋友了，你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云雁扯着嘴角，一下又反应过来：“怎么扯我身上了，你过来不是讲你和袁单怀吗？”

话题又回到黎絮语身上，她坐下身子，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追不到，认命了。”

云雁从一旁拿出一瓶牛奶，递给她，黎絮语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会猛灌自己一瓶可乐，但是大早上地喝这些对胃不好，退而求其次给她拿了牛奶，“刚才叫你换人喜欢你还不肯，说来听听，具体发生了什么？”

黎絮语弱弱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说：“我来的路上又想了很多，是不是真的有人只适合一个人生活的？”

云雁想了想，没头脑地问：“没有吧，他没有父母朋友吗，不联系不会闷得慌吗？再怎么，工作也总要社交啊。”

“我昨天和高欣欣分开的时候，打算随便走走，就在街上看见他，上去和他没聊一会儿去，一个男的突然出现，一直拉着他，在街上又哭又喊的。”

“后面他告诉我那是他爸爸。”

黎絮语在大学打算追袁单怀的时候，就把他的情况打听得很清楚，几人在聚餐闲聊的也会提到他。

袁单怀，家庭条件不算好，大学的学费一直都是自己勤工俭学，省俭用下来的，学校有什么奖金的活动，不管他擅长不擅长，都会去报名参加，他的近视度数比较深，但是眼睛却生得格外清明好看，

黎絮语大学被陈程序拉去打篮球，没什么技术的她把路过的袁单怀砸到，人没什么事儿，眼镜倒是碎得四分五裂，黎絮语赔了他一副，要两三天后才能拿。

那期间，他都是戴隐形眼镜，黎絮语平常和他没有交集，也没多注意班级的谁，但仔细观察，他还是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生，睫毛比较长，鼻整唇红，眼神温柔又宁和，像是在暖阳下微波荡漾的清澈湖水，以至于黎絮语拿到眼镜的时候，心里却想再晚几天交给他。

“我记得他和他家里关系不好啊。”云雁接着说。

黎絮语转头看她，义愤填膺：“对啊，他家老是吸血他，他爸欠了一堆钱，找他要，本来原生家庭环境就不好，他跟她妈妈一起过的，在他大一又生病去世，那破爸天天赌博喝酒，还动手，他小时候护着他妈没少挨打，唉，他自己都才25，还要养一个上初中的妹。”

云雁过了几秒才回道：“妹妹？是那个.....”

黎絮语望向她，“他爸婚内出轨生的，那个畜牲逼自己原老婆离婚，又家暴把现老婆打跑了，扔下一个女儿不管不顾，就拿女儿发泄，几次进了医院，袁单怀妈妈就给了他爸一笔钱，把她接过来养，她妈妈生病走了之后，妹妹学费和他自己的学费全扛在他身上，现在好像快高一了吧”

“这样啊....”再反应过来，云雁目光定向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搞得好像你是他家里人一样。”

黎絮语眼神飘忽：“我们怎么也是朋友啊，而且当然得知根知底，才能手到擒来啊。”

“你别干跟踪人家这事。”云雁戳破她。

“我是这种人吗？”黎絮语反问。

云雁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点头道：“是啊。”

黎絮语翻了个白眼。

看她鼓腮偏头，云雁拍拍她，“你讲了半天也没讲到重点啊，你和他在街上你怎么就忽然表白了呢？”

“哪里忽然了？他爸爸耍泼无赖的，我说了几句他就骂我，一把冲过来就要动手，他一下子把我护住，他挨了一拳，我有陪他去处理，你没看见当时他的样子，眼神耷拉的，模样多可怜多无助，多帅气啊。”

黎絮语明显偏了重点：“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他什么感情，只是那晚打破了那层纱窗而已。”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都。”云雁戳她心窝子。

“你怎么也这样啊？真是的。”黎絮语不满地拿过一个抱枕：“他说，他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挣钱，叫我不要寄希望在他身上了，以后也别来打扰他。”

“对方拒绝得很有礼貌啊，那你哭什么？”

“我知道他会拒绝，但失恋了不得哭一会儿啊..”黎絮语坐在床上，双膝并拢。

又倔强地不了一句：“不行啊。”

云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行行，当然行，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煮点面给你。”

云雁找了个由头出去。

她也体会过这种感觉，现在她需要的，只是待在熟悉的人附近，一个人静静地崩溃。

她们两天刚才也算是互相揭伤了。

只能等慢慢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