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下来,夜幕将至,何旭尧也很快回来了。
他打开碘伏棉签为云雁擦拭,动作轻柔缓慢,云雁抬眼,能看见那近在咫尺的脸庞,细长的睫毛,好看的眉眼,如清风明月一般。
精致的五官在眼前,她的心脏不由得漏了一拍。
视线一移,看见何旭尧左边眉毛上,那一道疤。
何旭尧给她贴上创可贴,“好了,最近不要碰水。”
云雁思绪被打破,回神,向他道谢:“嗯...谢谢你。”
“快坐好吧,快开始了。”说着,也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云雁打开相机,准备拍照录像,高欣欣和黎絮语知道川榆有烟花秀,因为赶不回来,所以一再拜托自己多拍视频和照片,说是除夕跨年要发朋友圈。
何旭尧看她忙碌的样子,“要不要我帮忙?”
云雁也没拒绝,点头:“那拜托你帮我录视频啦。”
“三”
“二”
“一”
在人们的倒计时下,一束束烟花冲破天际,在空中绽放,化为夜空中的一抹绚丽,随后消散。
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
夜幕笼罩的大地,烟花宛如点点的星光精灵,升空,刹那间,天空被点亮,也点燃了人们喜悦的心情。
每一次的绽放都是独一无二的杰作,似流星划过天际,从中间开始,向四周层层扩散,蔓延,柔美细腻。
云雁看得入迷,脸庞有被烟花温柔的星光照射到,她的眼眸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全然忘了要摁下快门键。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响起,在夜空中声声回荡,那声音,如滚滚雷鸣,吸引人们的注意,云雁捂住了耳朵,眼睛一直看向天际的光芒。
何旭尧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生,笑容明目,张扬,传递出快乐,温暖和美好,烟花在天际炸开的暖光照耀着她身上,眼神一滞。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人群被化为空白,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她。
云雁在看烟花,何旭尧看她。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视线又很快回到烟花上,
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停止,该有多好。
烟花秀很快结束,很多人意犹未尽。
人群有秩序地渐渐散开,云雁和何旭尧也离开了。
散步在江边,云雁想去刚才,“谢谢你带我来看,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何旭尧悠悠看着江边的风景,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高楼大厦。
俩人继续走着,像是想到什么,何旭尧开口,“烟花虽然好看,但只是一刹那。”
云雁抬眸看他,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心情不好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云雁笑得温婉,举起手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拍下来了,它定格在我的手机里,你想看的话我发给你啊。”
“好。”何旭尧脚步顿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云雁点头。
俩人往车子的方向走。
车开到小区门口,何旭尧不放心,一路跟着她进去,到楼下说了句好好休息才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多了,云雁洗了澡出来,换了身睡衣,坐在书桌前抱着电脑看。
微信上,高欣欣发来几张糖果的照片。
自己回家后,家里的猫本来要去寄养的,但是高欣欣坚持说自己能够照顾好它,云雁将心不疑,很放心。
事实也如此,高欣欣发来猫的照片,明显胖了一圈。
简单和她寒暄几句,云雁回到床上,今天没有工作,所以睡得比较早。
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她才想起来,云今仪和她爸妈都去隔壁市了,后天才会回来。
也没多想什么,盖上被子。
她的脑海里浮现今天的画面,何旭尧为自己擦拭伤口,她看见他眉眼的疤,已经很不明显了,但还是有。
想了想,他的疤还是因为自己,当时吓到差点以为他要毁容了。
云雁翻了个身,闭眼,却渐渐进入回忆。
思绪被拉回从前。
高中的何旭尧一直是明亮显眼的存在,不说帅气的外表让他收到的情书就一大堆,他优异的成绩也是很多老师口中的榜样。
高中的何旭尧还带着一点青春的傲气,陈程序在请教完何旭尧数学题后,没怎么听懂,拜托他再讲一遍,何旭尧只是让他自己去思考,转而就做自己的事情了。
陈程序撇撇嘴:“嘁,自己想就自己想。”
手上转着笔尖,却没有一点头绪,陈程序嘟起嘴,又烦躁地挠了挠头,看着何旭尧和陈徐然在讨论数学题目,作为学渣的他完全插不上嘴。
云雁这时从门口进来,手上端着一堆刚从老师办公室拿过来的,已经被批改过的笔记本,正挨个发放。
黎絮语见状,也欲起身帮她。
陈程序见状拉住黎絮语:“絮语,这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陈程序亮出试卷,用笔尖指了指其中一题。
黎絮语不耐烦:“别烦啊,自己找何旭尧去问。”
“我不会嘛,他那个死犟,多讲一遍都不肯。”陈程序人设崩塌地向黎絮语撒娇,同时又没好气地瞪了何旭尧一眼。
何旭尧不予理会,只是继续和陈徐然分析题目。
黎絮语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别烦我。”
说着踢了他一脚,起身帮云雁发作业。
陈程序吃痛地嘶了一声,又不敢说些什么,看向云雁,似乎在怪她故意拉走黎絮语。
作业陆续发完,云雁把陈程序的笔记本发给他,陈程序没看他,也没接过。
云雁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把作业本往他桌上一扔,然后离开。
云雁的使得力气不大,但陈程序手里正握着笔,虽然没再写,作业本砸到他的手腕,笔尖一歪,在试卷上留下一条黑色的长横线,划在他刚刚解答好的答案上。
陈程序看见,里面脾气上来了,拍桌起身:“云雁!你故意的是不是?”
高中的陈程序有些乖张。
云雁转身,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陈程序举起试卷,恶狠狠地看向她:“我的答案,你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