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手冻的历害，动作有些笨拙。

她笑着拦住一个裹着驼色羽绒服的阿姨，递给她一张宣传单。

阿姨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走过，留下她正递过去的宣传单。

转身，她又把这张宣传单递给一对正走过的情侣。

结果女孩子看着手机，头都没抬，男孩子冲她摆了摆手。

吕慕轩站在她的后面，想了想，决定上去打个招呼。

谁知，这时手机响了，周俊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接起电话，对方直接说：“不要上去，我在你后面的麦当劳，你过来。”

吕慕轩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麦当劳，走了进去。

周俊凯朝他招了招手，他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饮料和一本书。

从他的位置能透过窗户看到广场。

吕慕轩在他对面坐下：“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这儿？”

周俊凯反问：“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陪我妈逛商场，看到……”

“那你妈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

“那……是方云初吗？”

“……”

“她……怎么在发传单啊？”

“你不是知道吗？

“她在勤工俭学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吕慕轩想起上次赵鑫磊告诉他方云初家庭困难，勤工俭学的事情后，他问过周俊凯。

当时周俊凯不愿多说，但是显然是知道这件事。

看来，周俊凯不光是知道，还很清楚。

“那个，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干什么？”

“我看你是想上去，是吗？”

“对，刚开始看到她怕她尴尬，我就和我妈往别的方向走了。

“后来，想想人家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有什么尴尬的。

“看天儿挺冷的，我就想去帮她一下，赶快发完回去了。”

周俊凯转头窗外，方云初还在跟着行人的方向小步挪动。

“别去打扰她。

“我上次也是偶然发现她在这里，想和她一起发。

“结果她说她不需要同情。

“如果我再打扰她，她只能换份工作了。

“但是那样她会很难过，因为这是目前她收入最高的一份工作了。”

吕慕轩无语半天道：“……可能，这是她的自尊吧……”

接着又问：“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上次，我发现她那次，一个小混混正欺负她，我怕她再遇到坏人。”

“你，每天都坐在这里，看她发传单？”

“不是，她不是每天都在这里。

“她是每个周末的中午过来，天黑就回去了。”

吕慕轩心里默念：“反正，只要她在这里，你就会在这儿守着了。”

于是，吕慕轩也只能陪着周俊凯等在这里。

看周俊凯一直看向窗外，压根没有聊天的心情，他也就不多话了。

又过去点了两杯热饮，和他一人杯。

终于，到天快黑透了的时候，方云初把发剩下的传单收拾好往包里装。

看来是准备收工了。

周俊凯突然跳起来，到柜台打包了两大杯热饮。

他把热饮交给吕慕轩：“你，快出去找她。

“拿一杯热饮给她，让她暖和缓和。

“她要是问，你就说本来打包两份是准备回去和你妈一起喝的，看她冷的厉害让她喝了吧。

“快去，一会儿她要走了，你就追不上了。”

吕慕轩同情地看着周俊凯，拎起热饮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