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弈清咳几声:“你……”
“难怪……难怪!”裴仕安如果不是戴着拳套,可能就会上演一出捶胸顿足的苦情戏了,“难怪你让我买||枪和子||弹时没有一点犹豫!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有三百初始积分,而那十点积分是因为集怪物图鉴增加的,所以命令得心安理得?”
商弈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其实进游戏前就想问你,你怎么会没有积分……但那时候神智不太清醒。”
裴仕安:“……原来你这么有钱。”
商弈似笑非笑:“原来你这么穷。”
几句话间,商弈摇身一变,成了剥削工人的资本家,裴仕安则看着商弈的“伟岸”身姿瑟瑟发抖……
——
尝尽世态炎凉的小裴同志长出口气,含泪为自己的拳套花掉十五积分。拳套表面似乎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他化激愤为动力,握拳、出拳,重重砸在身前的墙上!
“轰!”一声巨响,四棱锥勾起一点墙皮,但收拳的霎那,破开的窟窿缓缓恢复原样。
墙静静立在那里,裴仕安感觉出无尽的嘲讽。
裴仕安:“…………”这个世界太坏了,我要去找快乐星球。
破墙不成,裴仕安甩了甩发麻的手,收回了拳套,坐在了商弈身边。
商弈冷不丁开口:“为什么在我身上花那么多积分?”
裴仕安有些哑然,偏脸看着商弈眼下的那颗痣,走神一会儿后才说:“因为我们是队友?”
商弈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队友?”
“同生共死——的队友。”裴仕安刻意加重前四个字的读音,又若有似无地笑笑,“估计那个对手马上就可以到了,我们准备一下?”
商弈转了转中指的戒指。裴仕安的牙莫名酸了酸:“你这个不是道具吗?怎么一直戴在手上?”
商弈动作一滞,看神经病似的瞥他一眼:“又没戴你手上,关你什么事?”
裴仕安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
闲聊之际,商弈摩挲着指节上的戒指,耳边除了裴仕安的声音,似乎还听见了一丝异响……
与此同时,他们所处的空间猛然开始剧烈震颤!
他们在一下重过一下的晃动中站立不稳,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震散。
裴仕安不假思索便握住商弈的手,用力牵紧后又把他拉到自己身侧,低声说:“小心。”
某重度洁癖患者另一只手攥了攥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抽出了手。正要开口说什么,眼前的气流逐渐聚集一齐,疯狂涌动成一个巴掌大的漩涡,巨龙吞水般,转瞬间汇聚成一个足够魁梧男性通过的通道。
而后,一只青筋虬结的手从漩涡里探出来,把遮挡内部的最后一片漩涡拂开,似是掀起门帘般轻松。漩涡乖顺静止,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初次见面,”来人面容英俊,剑眉星目,留着及腰长发,“你们可以叫我——申。”
申似笑非笑地站在两人面前,视线锐利地扫过两人,尤其在商弈身上停留了许久。在看见那枚戒指时他眼神微动,沉声问道:“你的戒指哪来的?”
商弈没有回答,戴着戒指的手轻动。随后,连气流的波动都没有,眼前两人猝然消失!
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消失的位置,嗤笑一声:“挺聪明……”
——
另一边。
裴仕安一脸茫然。他四周环顾这个陌生的地方,随后,轻轻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角:“商哥,我们到哪儿了?”
他们所处的区域混杂着腐蚀的恶臭,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麝香……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气味。
商弈已经用手捂住了鼻子,皱眉回他:“不知道。是道具效果。它会把我们传送到我们需要经过的地方。”
裴仕安示意自己明白后,看向视线前方放置的六个巨型培养皿,淡绿色的培养液里单独浸泡着一颗头颅。
六颗头颅的截面平整,面容恬静安宁,似乎只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它们没有任何接线,只是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
“埃维克·依斯……”裴仕安照着培养皿旁的牌子念道,“苏伯嘉·纳依克……”
他对看着其中一个培养皿愣神的商弈挑了挑眉,说:“受害者有男有女,如果按照普世审美的话……”
裴仕安微妙地一顿。商弈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他才撤开视线,接着道:“其实应该……长得不差。”
商弈懒得深究裴仕安眼神的含义,嗓音沉静地开口:“还记得传送履带上的断肢吗?”
裴仕安眼睛一亮,抓住了一丝影影绰绰的灵光:“这么说来,如果它们出现在正常活人身上,其实是具有欣赏价值的……”
“嗯,”商弈上前,看着培养皿透明的玻璃倒映着自己的脸,没过几秒,他又仔细端详培养皿里的头颅,问,“我长得怎么样?”
裴仕安“啊?”了一声,用力眨了眨眼,怀疑商弈被人盗号了:“你……是商弈吗?把我的商哥还给我!”
商弈:“……谁是……”你的。
“哦~”裴仕安意识到什么,促狭一笑,打断商弈,“高情商问答吗?我知道——商哥,我以为我照镜子的时候已经见到世界上最帅的人了,但是见到你……”
只是想问这个副本是不是颜值至上的商弈似笑非笑地调出了枪:“我的枪里有子||弹。”
但你没拔保险栓……
裴仕安乖巧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