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简介:居住在它的屋子里,就是它的盘中餐了!】
【村民们的血具有重度成瘾性,具体原因待探索。】
一回头,商弈正扬眉看他,随后缓缓问道:“你那天,留手了?”
他指的那天,是两人前后“死去”的那天。
“嗯……”裴仕安含混应道,“我比较怜香惜玉……”
巷口的晦暗灯光先商弈手中的匕首捅入裴仕安心脏,裴仕安看着商弈冷漠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就是提不起劲,对打时处处留手。
迫于无奈,裴仕安卸下商弈的一条手臂,希望这次打斗可以偃旗息鼓,然而却一发不可收拾。
在匕首捅出致命伤的时候,他的最后的念头也只是想问商弈为什么那么狠心。
狠心到,可以轻易结束五年相伴的光阴;狠心到,为他的死没有分毫波澜……
这件事在之前也是裴仕安心里拔不去的一根刺,只是这根刺在他知道商弈有精神问题后就随风淡去了。
他只需要一句:我并不是对你五年的陪伴没有感情,我那时意识不清醒。
裴仕安现在心知肚明,但商弈现在提及……裴仕安小心去觑商弈的神色,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影响……
商弈面上看不出问题,于是,裴仕安打开了状态监测面板,飙红的“愧疚”、“后悔”扎进了裴仕安的视网膜。
裴仕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注视着他,轻声说:“其实巷口那次,我不后悔。和你同生共死、重生在梦境世界,我都不后悔。”
商弈怔怔地回看裴仕安的眼睛:“你……”
你应该恨我。
裴仕安觉得他想这么说。
因而,他弯起眼,任由眼角开起几瓣桃花:“如果不是我想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所以,商哥,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不用愧疚,我也谈不上恨你。”
最后,裴仕安含着笑意说:“要实在想让我有一个情感,就是舍不得吧……我挺舍不得你的。”
商弈垂眼看着裴仕安的下颌,目光轻飘飘的,像拂动微妙神经的羽毛。
撩动得裴仕安的心颤了颤,涨起涩意。
——
商弈默然片刻,视线在裴仕安的眼睛前停了一瞬,然后低声说:“我也是。”
闻言,裴仕安木然看着商弈的眼睛——那双仍处于郁期的、疲惫又敏感的黑眸,身体内部流动的血液似乎都静了下来,心脏起搏声好像都无法倾听。
可能是商弈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没有听清,完整地重复了一遍:“我也,舍不得你。”
裴仕安如梦初醒,声音藏着哽咽的泣音,又带着哑:“商哥,我可以抱你吗?”
“……嗯。”商弈犹豫着应声。
然后,整个人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拥抱。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裴仕安抱着他时却觉得他瘦小极了,一只手臂就可以圈住他,呼吸也下意识放慢频率,恐怕惊扰了怀里单薄的茉莉。
“商哥……”裴仕安垂眼看到他白皙的后颈,优美的颈段凸起几块颈骨,“要多吃点饭。”
这个拥抱没有维持太久,商弈先一步推开他,但裴仕安鼻息间仍嗅得到那股幽雅的茉莉花香。
仿佛亲密无间的拥抱将他的心头填得满满的。
一直在一旁装作小透明的尉迟时忍不住打断他们:“门外有人!”
裴仕安红着耳朵“哦”了一声,打开门,严丞站在门外,右手已经缠上了绷带,身上的血渍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这强迫症比洁癖还可怕啊……裴仕安暗道。
裴仕安嘴角惯常带笑,只是神情淡淡的:“怎么了?”
严丞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微笑着说:“我要和你们合作。”
裴仕安缓缓扣出一个“?”。
“先前想把我们赶尽杀绝的不是你吗?”裴仕安没好气说,“现在玩组队还是想玩背刺啊?”
严丞礼貌地鞠躬,一本正经道了个歉:“是我考虑不周,向你们道歉。”
裴仕安上下扫过严丞一眼,他第一阶段的瘾似乎解了,估计是吃过土了。
所以,严丞的“考虑不周”指的就是——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那么强,求求你们带带我吧!
裴仕安哂笑一声:“道歉要有诚意。”
严丞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裴仕安一只手抵在门框处,散漫道:“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梦境世界的所有东西,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注视着严丞的眼睛:“或者,我们自己去了解。”
严丞目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