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长到了二十七岁的严丞却越狱了。
越狱后的严丞躲藏身份生存,期间加入了一个杀手组织,犯下数桩命案。没有例外的是,受害人都长着和林一禾相似的眼睛的女性,死法是如出一辙的烧死。
因此,他被警方称作“火眼”,特征是那双神似的眼睛和用火的喜好……
回忆的碎片再次在脑海拼贴完整,严丞似笑非笑看着商弈,语气带着无可奈何:“我对我的过去没有什么特殊感受,商先生,你做了次无用功。”
商弈放下手,随意转了转腕骨,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说:“这个副本藏着一双眼睛。”
严丞似乎是笑着的,只是眼神冰冷:“哦?是吗。”
裴仕安漫不经心道:“我就说怎么见到你的第一面那么眼熟,原来是你一直在我的抓捕名单里啊,火眼先生。”
严丞不置可否,仿佛听不到裴仕安话中的讥讽。
“我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严丞说,“你们呢?”
裴仕安走近他,严丞比他矮了不少,靠近时注视着裴仕安像在仰视。
严丞微微眯起眼,他不习惯被人俯视。
“那就加入呗。”裴仕安哂笑一声,“要是再搞背刺,就像我商哥说的那样,给你大卸八块。”
——
裴仕安指挥着严丞和尉迟时去挖土了,他则和商弈去了那个被追杀的人那里。
那人跟前的怪物已经离开了,包括裴仕安钉在地面上的怪物。那片土地只留薄薄的土坑,和一把沾染着血的刀。
仿佛全部都凭空消失了。
裴仕安让商弈离远一点,自己却蹲在那人旁边。那人还留了一口气在,似乎是副本刻意设置出来让玩家获取信息的炮灰NPC。
“你叫什么名字?”裴仕安问。
那人显然还处于成瘾状态,抽搐着呢喃“要血……要血……”,身体的皮肤表皮也开始剥脱,露出粉嫩的真皮层。
裴仕安索性换了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藏在血垢下的眼睛转动,眼瞳盯住了他。
裴仕安挑了挑眉,又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我……”那人语无伦次说着,终于不再是“要血”了,“冷……冷……”
两个单字,让裴仕安无法推猜这个人的想法,为什么冷?这里酷暑难耐,怎么都不可能和“冷”搭边吧。
下一秒,那人忽然坐直了身体,仿佛在重新组装躯壳一样,每一个动作做出都附带着清脆的骨头复位、移位声,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后,那人站立了起来,连绵的血线顺着那人的脸和身体流淌下去,砸在地面上,洇入土地,不见踪影。
裴仕安后退几步,凝眸看着眼前人怪异的行为举动。
与此同时,在附近挖土的尉迟时喊道:“裴哥!商弈!我们挖到了一颗红色的晶石。”
红色的晶石?裴仕安来不及深思,眼前的人便跌跌撞撞跑过去,直逼尉迟时他们的方向。
裴仕安反应过来,急促提醒道:“别碰那些东西!”
然而,话音刚落,握在尉迟时手中的晶石,在那人靠近时疯狂闪烁红光,尉迟时慌乱之中想要丢弃,晶石却融化进了他的手心,流入他的血管中,涨出妖异的红色光芒。
尉迟时惨叫一声,倒在地面上,似乎可以洞穿灵魂的阳光直直照射着他。他嘶哑吼叫,痛苦地在地面上蜷成一团,减少阳光在他身上的接触面,捡起地上的土块塞进嘴里,咀嚼——
没有效果。
尉迟时的心霎时凉了半截,吐出嚼烂的土块,身体难耐地仿佛全身爬满了蛆虫,啃噬着他的骨头,他控制不住地去撕咬自己的手臂。
牙齿落在手臂上咬出血痕,又很快渗出血珠,最后在疯狂的疼痛下他咬下了一块皮肉。
血液争先恐后流出,沾染了整条手臂。尉迟时吸吮着这些“毒品”,脸上充斥着餍足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不满于此,再次吸食血液时又急又快……
而那人则在那掘出的土坑里用手翻找着,摸到了那块红色晶石,痴迷地吻它,像得了癔症。
待那块晶石流入他的血管,他身上剥脱的皮肤脱落的愈发严重。
裴仕安神色凝重,这个可能就是成瘾性的第二阶段了。
他怎么没想到,有解药在的地方会有毒药?
甚至,这两者不能相互抵消。
他们必须找到第二种解瘾药,不然……
忽然,商弈扯了扯他的衣角,嗓音清淡说:“眼睛是太阳。”
裴仕安疑惑地看他,遏止了抬头看一眼太阳的冲动:“为什么?”
商弈缓声说:“因为,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