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经过一家面馆,要了一碗素面,就坐在馆子外面的长凳上吃了。比起宫里的锦衣玉食,这碗面显得十分简陋,但赵怀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面,赵怀叫来跑堂的结账,顺便问道:“我是外地来的,想以文会友,您知道去哪里能结识并州的才子吗?”
跑堂的笑道:“哟,您在面馆可寻不着才子,得去如意楼。像您这样的才子,都喜欢在那吃饭。”赵怀笑着点头:“多谢。”跑堂的目送赵怀离开:“哎,客官您客气,慢走,再来~”
赵怀便又去了如意楼,这会儿正是个饭点儿,楼里吃饭的人不少,竟没了空位置。如意楼跑堂的见了赵怀忙招呼着:“客官,来得不巧了,楼里没位置了,您要是不介意,我给您问问能不能拼个位置?”
赵怀便道:“那就劳烦了。”
跑堂的在各桌穿梭了一会儿便出来了,引着赵怀往里面去:“可巧,有位娘子愿意拼座儿,您这边请。”
来到座位前,赵怀先是同那位愿意拼座儿的娘子道了谢,而后才落座。跑堂的道:“客官您吃点什么?”赵怀笑笑:“我是外地来的,你们这有什么特色好吃的,给我上两三样就是了。”跑堂的也笑了,简单跟赵怀介绍了几个并州有名的菜色,看赵怀很满意,便去后厨吩咐上菜了。
对面坐着的娘子已经快吃好了,见赵怀的菜还没上,便同他说起话来:“公子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赵怀微微一笑:“我是外乡来的,出门游历,以文会友,有人跟我说这里的文人多,我来看看。”
那娘子闻言,嗤笑一声道:“你还不知道吧,并州并不算什么文风盛行的地方。前些日子刚出了个女秀才杀人案。你瞧瞧,女秀才都能杀人了,这地方要败坏成什么样子了。”
赵怀佯装震惊,追问道:“这是怎么说的?女秀才为何杀人?杀的又是何人?”
那娘子又嗤笑一声:“杀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们并州知府。至于为什么杀人,想必不是无缘无故的。可谁又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赵怀继续震惊:“知府?那可是一州的父母官,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让女秀才要行此大逆不道的事?”
那娘子搭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自然是天大的委屈。”
赵怀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女子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于是小心试探着:“娘子怎么知道?”
那娘子目光敏锐地扫过赵怀,却是道:“猜的。”而后便低头继续吃饭了。恰好赵怀的饭菜也上来了,赵怀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低头尝了尝那几道菜,等到那娘子吃完结了帐离开,他便也离开了。一出如意楼,赵怀便召来一名暗卫道:“跟着那娘子,莫惊动了她。小心打听一下她的姓名、来历、下榻何处。”
那隐卫跟着娘子去了,赵怀便又在城中逛了逛。没过多久,那暗卫便回来汇报道:“那娘子叫作穆玄英,阳夏人,与纪锦书同在白圭书院读过书。是昨日来的州城,一直在州府附近活动,现客居城西云来客栈。”
赵怀便也去了云来客栈。进房间不久,便有人前来求见,是派去见席明的亲卫中的一人,乔装打扮隐藏了身份。那人将席明来后发生的事情与赵怀汇报了一番:“席御史来了以后便会同两位知府提审了纪锦书和武梨花。果不其然,有人要对两位娘子下手,还好方统领及时赶到救下了她们。江惠所言不差,纪锦书和武梨花交代的也是三件案子。纪锦书和武梨花对杀害知府一案供认不讳,否认了谈金吾奸污的事情,席御史当即重新核实谈金吾案的人证物证,已经查明谈金吾是被人陷害,准备上书请陛下为他平反,并抚恤家属。至于牵出来的第三件案子,席御史也在查,只是……昨夜州学典籍库失火,恐怕证据是找不到了。席御史正在查放火之人,但怕是州学内部的人,不好查。席御史想请问殿下,可有什么突破口?”
赵怀听了这些话,拳头紧握,鲜少表露情绪的他不由得重重将拳头砸在桌子上:“可恶,这群贪官污吏,官官相护,无所不用其极,实在可恶。你去告诉席明,非常之事可用非常手段,一切由我给他兜底。让他放手去查,就是翻了并州的天也有我顶着。州里恐怕难查,我明日就动身去阳夏,那边毕竟是纪锦书和孙亦帆的老家,兴许有人能知道此事的内情。”
亲卫得到赵怀的消息便又回去州府向席明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