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两个惹事得反而不同意了?
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一圈,严厉道:“唐苏奇,理由?”
唐苏奇沉默不语。
阮青睐声线压低了几分,透着几分威胁:“不想参加三公,你可以现在就退赛。”
“我想参加!”唐苏奇脱口而出,紧接着有些哽咽。她脸上的女团妆早就花了,眼线晕成一片灰黑,和氧化后的粉底液混在一起,显得狼狈又可怜。
阮青睐冷声道:“那就跟我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内清脆回响。
她走了两步,身后依旧没有跟上来的动静,她倏然停下,鞋声戛然而止。
“……”
唐苏奇咬着唇望向手机,屏幕已经碎成烟花了,机身也破损得厉害。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一步三回头地跟了上去。
走出楼道,阮青睐忽然抱着手臂转过身来,审视的目光落在唐苏奇的脸上,“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唐苏奇私下性格其实是个小哭包,和她在节目上表现出来的“大女主”人设天差地别。她现在人气很高,难免会有人背后眼红。
训练营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前两季的节目没少传出的负面消息,只不过大都被经纪公司压下去了。
阮青睐入行这些年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敢动她的艺人,她不会手下留情。
唐苏奇委屈地撇嘴,糯糯道:“我没有……”她竖起三根手指,眼圈通红,“真没有,真的,我发誓。”
说话间,她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眼珠子红的跟兔子似的。
阮青睐神色稍缓,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刚刚和黄奇吵什么?”
“她,她……用手机偷拍了我很多丑照,”唐苏奇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我只是不想让那些照片流出去。”
“……”
某年某月某日,她和唐苏奇初次相见的画面重新浮现眼前,那滚烫的眼泪让人恍惚,她仿佛看见了李卓的身影。
说来也怪,唐苏奇明明五官并不像李卓,可哭起来的嘴角弧度和委屈的眼神,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某个雨夜的车内,副驾驶上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抽噎的声音伴随着深深无力感包裹着阮青睐的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到现实当中。
“你专心准备三公,剩下的有我在。”
唐苏奇抹掉眼泪,郑重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尽全力。”
“走吧,去找其他人。”
身为练习生部门的负责人,她对每一位练习生都有一份责任。
她逐一和二公之后留下的练习生们沟通宣传内容,等到离开时,刚走到走廊便又一次迎面遇上了向果。
向果倚在墙边,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阮青睐走过去,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你结束了?”
“刚结束,”向果双手插兜左右晃晃,得意道:“某位24小时待命的总监来接你么?”
“他今天的行程排满了,”阮青睐弯起唇角解释着。
“那咱走吧,载你回市区。”
《花路》的录制地点在郊区,晚上十点钟大概已经打不到车了,既然有送上门的车,没有不坐的道理。
“谢谢。”
“哎呀~跟我就别客气啦,地址发我。”
漆黑的夜色里,路两侧荒凉的树影在车身游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阮青睐看了一会窗外,瞌睡席卷而来,她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商务车已经停下了,向果坐在驾驶位上单手发着短信,伸出窗外的另一只手上夹着半支未抽完的烟。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揉着眼,“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没事,我看你睡得太熟了就没喊你,”他把半支烟抵在车门上摁灭,不着痕迹地丢到窗外。
阮青睐拎起背包,“多谢,回恒远请你吃饭。”
“好耶!那咱们恒远见了。”
阮青睐下了车,隔着车窗回应,“你回恒远联系我。”
她从包里拿出证件,走进酒店大厅。
深夜了,大堂的灯光依旧辉煌,刺得她眼睛有些酸痛,不过精神更清醒了。
办完入住手续,躺上床时,瞌睡彻底消失。
她摔进床上翻了半圈,打开手机看见钟西旻发来好多条信息。
时间很密集,几乎是隔几分钟就要向她汇报一下行程。
聊天窗口里全是他发来的照片,照片中有茶室的,有在翠园的,还有美食和小狗。
行程报备终止在小狗的照片上,阮青睐见时间刚过去两分钟,于是打开镜头,自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他。
——阮青睐:才录完二公,麻烦钟总监审批一下我的外勤卡。
不到三秒,钟西旻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