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
阮青睐哭到失语,想说话又被喉间的哽咽抵住。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她总觉得生命太虚无,太飘,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除了赚钱。
可是自从跟钟西旻放下芥蒂后相处,他总能精准地踩在使她热泪盈眶的点上。
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会因为一句“想你”,就深夜长途跋涉来找她。
“……”
尽管渴望赚更多更多的钱来填补ICU,但见到他的瞬间萌生过抛下一切,和他在夏天穿着短袖,在路边摊喝得酩酊大醉,感受生命的短暂与热烈,诚恳地捧一杯酒坦露自己。
想爱与被爱,想疯狂的,与他在暴雨里私奔。
她咬着他的肩膀止住哭泣,发出呜呜的声音。
直到心绪终于平和了,她才松口,“疼吗?”
“不疼。”
他顺着她的后背抚到腰椎,拍拍她的屁股,阮青睐环着他的脖子纵身一跳被他单手接住。
他托着她的臀部往上托举,让她的双腿能够盘住他的腰。
抱稳后,耳边传来他的调侃,“阮老师别把鼻涕擦我身上,这件衣服可是我为了见你特地买得战袍。”
阮青睐佯装愤怒地锤了下他的后背,“回房间。”
钟西旻抱着她进去,用脚带上门。
他把玫瑰花放在茶几上,双手托着她坐进沙发,两个人面对面。
她脸上有未干的泪,钟西旻一点一点吻掉十分虔诚。
“阮老师还满意我的24小时待命吗?”
“嗯。”阮青睐坐在他的腿上,撑起腰追寻他的吻。
“今晚好好奖励我。”
他嗓音沙哑,手探入浴袍细致摩挲着她的每一寸皮肤,仔细勾勒着身体线条曲线。
阮青睐按住他的手臂反客为主,转眼扒掉他的上衣。
箭在弦上了,她突然撤开一段距离,拢好松散的领口,“你晚上是因为工作不开心,还是因为我?”
“这时候聊工作合适吗?”
夏季衣裳薄薄一层,他使坏地向上顶,让她感受感受。
“平时可听不见钟总监的真话。”阮青睐转坐为跪,撑在他的大腿两侧。
拢好的领口随着她动作散开,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钟西旻的角度望进去,领口内春光无限。
他勾着唇,大手顺着她的腿抚摸而上,“下午见了个老朋友,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我好像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你想了解什么?”他眼底尽是情.欲,纵然身下忍得难受,但听见阮青睐对他产生好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忍的心里酸涩。
“想了解你家里有……唔。”
阮青睐话说一半,胸前浴袍被他拨开露出一小片肌肤,随即传来痒酥酥的感觉。
他靠这片领域止渴,胃口得到短暂的缓解,他再次抬头看她,“我家只有我一个。我爸妈在我三岁时离婚,三岁后没见过我妈。十岁我爸心脏病去世。”
阮青睐忽然想起曾经在医院和他偶遇,他发着高烧不知死活地向她发出邀请,被她拒绝后,他说过家里没人会找她打官司。
当时,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钟西旻:“我爸靠脸攀高枝给我找了个继母。”
“能从钟总监口中听见‘靠脸’两个字,想必你爸样貌不错,”阮青睐忍不住夸他,“难怪你长得精致。”
钟西旻经常孔雀开屏,要不是“建模”不错,就凭他那欠扁又嘚瑟的劲儿,她早就两巴掌扇过去了。
钟西旻笑着吻她,“你喜欢就好。”
“那你现在是……独居?”
“同居,”他纠正措辞,“跟阮青睐同居。”
然后,他接着说自己家里的事,“我爸去世后,他抛妻的事东窗事发,继母恨我爸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十岁后就睡在餐厅门口混口饭吃,醒来还得收拾好污渍去上学。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继母的餐厅,都是她安排好的,我成年时她送了我一家公司,然后彻底不和我来往了。”
“够了,”阮青睐亲着他的眼睛、脸颊,最后落在唇上,“不听了。”
“问的人是你,不想听的人也是你,好难伺候喔~”
他又埋头继续,还加了一只手。领口被撑大,露出更多皮肤。
阮青睐手攀上他的脖子,“换你问我。”
“改天,我现在不太方便。”
他的手沿着她的身材曲线绕到后腰,只用手臂轻轻一顶,便将浴袍从她身上剥离。
柔软的料子坠在腿上,阮青睐感觉腰部被他拢紧,贴合的更加紧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衣料作为阻碍,他皮肤温度攀升,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锁骨上,随即滚烫的吻凌乱地落下。
“钟西旻。”
“嗯?”
“换我亲你。”
她今夜格外主动,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像从前他在她的身上标记烙印那般认真。
天蒙蒙亮的时候。
他将浴缸放满热水,抱着等到睡着的阮青睐去洗澡。
路过镜子前,他驻足欣赏起两人身上的草莓印。
太多了,一片叠着一片没有规律,像他成年时拿到公章满世界地乱盖,恨不得把办公室里的一切留下他的记号。
他垂下脑袋吻在她的眉心。
“我爱你。”
她梦中疲倦地哼了声。
睡懵了,以为是在向她发出邀请,曾经的几个深夜,他都是这般磨人,一遍遍说着“我爱你”达到得寸进尺得目的。
她无力地扭过脑袋,“先存档。”
钟西旻想说已经结束了,转念一想,“那你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