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蓝色粗布短打的小厮NPC笑着迎上前,毛巾往肩上一搭:“姑娘,是喝茶还是看相呐?”
阮青睐声音清亮:“我想看看你家的孔雀。”
她上次来时就听说,这家茶铺因为养了几只孔雀,一跃成为夫子巷的网红打卡地,每天来拍照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
那小厮顿时戏精上身,夸张地后退两步一拍大腿:“哎呀!我家先生真是神机妙算,早说今天会有贵客来看孔雀!快,姑娘这边请。”
阮青睐跟着小厮穿过廊道,一路绕进后院天井。
庭院打扫得十分干净,三四只孔雀悠闲踱着。
阮青睐绕着它们打量,猜测节目组的线索定然与孔雀开屏有关,可左等右等,这几只孔雀却丝毫没有要开屏的意思。
“所以……到底要怎样它们才肯开屏?”
这个季节本就不是求偶的时候,正是盛夏,天气闷热,几只孔雀都蔫蔫地耷拉着尾羽,一副“莫挨老子”的懒散样。
小厮顿时戏精上身,摆出一脸沉痛地表情:“实不相瞒,这几只前些日子还争相开屏来着!可谁料到我们家那唯一一只雌孔雀,它、它它它居然挑花了眼!如今这几只斗得你死我活,浑身是伤……小人斗胆,恳请姑娘去月老那儿求一根姻缘线,好叫我家这只娇贵的雌孔雀早早定下姻缘,从此和睦圆满!”
这期“惩罚”的播出时间正值七夕前后,主题自然和月老扯上关系。
但……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玩意儿?雌孔雀挑花眼?让她去求姻缘线?
拴谁?拴俩孔雀身上吗?!
编剧是大晚上做梦梦到被孔雀咬了,才想出这么颠的剧情吗?
阮青睐颇为无语,最终还是敬业地接戏:“……月老在哪儿?”
小厮表情凝重地朝外一指:“月老他一面难求!不过我家掌柜特地给您备了锦囊妙计,您从这儿出去直走上桥,到淮水河对岸后,沿着河边找一位穿黄袍的看相先生,那便是我家掌柜。”
阮青睐领了任务,找人的路上内心疯狂吐槽:你家掌柜既然能未卜先知,干嘛不直接在茶铺里等?非要出去淋雨?
等她到那儿了才发现,原来人家也不蠢。
算卦摊子上方稳稳支起一顶遮雨棚,风吹雨打都不带晃的。
阮青睐收起雨伞,在卦摊前一坐,开门见山:“我来取锦囊妙计。”
“不急,”算卦先生的脸上贴着一张狗皮膏药,他一边捋着假胡子,一边老神在在道:“你先算一卦,一卦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换算成人民币,大约二十块钱。
对比景区里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这价格不算贵。
但阮青睐是谁?!
她平时的消费精打细算,这一下子让她掏二十块,怎么不把手伸她钱包里抢呢。
“非算不可?”
“必须算。”
“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任务。”阮青睐肉疼的从钱袋子里数出十个铜板。
算卦的见了钱,掐着指腹,嘴里念念有词,“我是同你有缘,见你红鸾星动,便宜给你算一卦,你还不领情?你且等着,你明年会有喜事,天大的喜事!人生焕然一新。不过今年要多注意口舌是非,别听信一面之词。”
“好,”阮青睐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她掌心朝上,“锦囊妙计呢?”
“喏。”算命的从脚边拎起一个小水桶,里面放着一套渔具,连鱼饵都备好了,“月老最喜欢吃葱捆鱼,你先去淮水河边钓鱼,做好菜再去月老庙找他,”他叹了口气,“我家那孔雀就靠你喽。”
“行。”
算卦的忽然正色道:“刚才那卦可是认真的,切记,多注意口舌纠纷,能避则避。”
“……行。”
做经纪人这行,怎么可能避开口舌纠纷?
光是同行之间明争暗斗,互相拉踩的戏码就几乎没断过。
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找来的活宝,算的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