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步骤虽然有菜单指导,可是理论和实践终究不太一样,她磕磕绊绊地做完一道葱捆鱼,拿起勺子舀了一点鱼汤,犹豫了几秒还是送进口中。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恶心得直接吐了出来。
根本来不及细品,实在太苦了!
鱼腥味夹着浓郁的苦涩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每个表情都在控诉这菜的味道有多难吃。
“应该是鱼胆破了,”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凑合用吧,来不及重做了。”
鱼做好,雨恰好停了,暮色渐渐笼罩下来。
雨后的傍晚霞光温柔,漫天铺展,广袤而静谧,像天上挂着的一幅油画,月亮悄无声息地从云后探出,泛着朦胧的清辉。
阮青睐将鱼装进食盒,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茶铺后院。
按照看相先生的指引,她该前往月老庙。
而接到同样指令的,并不止她一人。
她刚迈过月老庙的门槛,就看见徐妍和尤勉正站在一颗桃花树下笑闹。
他们各执一条许愿红绸,相视一笑,同时松手。
两条祈愿绸从他们手中轻盈飞出,稳稳地挂在了桃花枝头。
两人顿时开心得像孩子般蹦跳起来,笑声清脆地落进晚风里,全然不顾身旁跟拍的摄像师们。
据说,只要恋人在月老庙共同写下心愿,将祈愿红绸抛上树梢,便能长相厮守。
那……
阮青睐默默站在他们身后,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
等等!
徐妍和尤勉……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上一期惩罚结束后的聚餐,明明还没见这两人有多熟络!这才短短一个月,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徐妍忽然转过身,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阮阮!”
阮青睐机械式地挥手,“好巧。你们也来找月老?”
“我们已经找完啦,”徐妍悠着手中的“特权牌”,“这期被我拿到了哦,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阮青睐提起食盒又无奈放下,“给月老做鱼折腾半天。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做任务。”
“快去快去,”徐妍贴心给她指了个方向,“我们拿到特权牌后,月老就出去了,你出去找找看!”
“这么快?!”
阮青睐二话不说拎着食盒出了月老庙,一路沿着看相先生指引的路线寻找。
淮水河畔得灯火接二连三地亮起,在水面上交相辉映,船只驶过泛起的波澜将灯影揉皱在水中。
船头的艄公穿着一身红色短打,连同他手中使用的竹竿也捆了红线。
船尾站着一名男人,他一拢红衣,映在水面上的倒影宛如一团跳跃的火焰。露出的皓腕上系着一条桃花红绳。
远远望去,姿态娴雅。
阮青睐不经意地一瞥,连同脚步也慢了下来。
显而易见的是,他也看见她了。
他笑得春风荡漾眉目含情,水面灯影映衬着他的眸子,像璀璨的星光那般夺目。
男人趁她晃神,乍得消失在船尾。
再眨眼,撑船的艄公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根湿了半截的竹竿。
小船在水面上独自飘着,仿佛刚才一切全是幻觉。
阮青睐心底焦急,一路追随小船跑上桥,正面看去,船内空空荡荡一眼望穿。
她下意识看向镜头,却被镜头后方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摄住目光。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忘记呼吸,手表上的心率不断下降。
他的出现像春日里初绽得桃花,赋予了平凡的一天充满惊喜。
在她惊喜的眼神中,他款款走来,脚边桃花纷飞。
渐渐地,空中也飘起花瓣,粉白色的一片片随风恣意,像杨春二月的白雪落满枝头。
她怕他再消失,眼睛一眨不眨。
他越走越快,最后两三步越到她面前,不加犹豫地朝她吹起一捧桃花瓣,粉白色的花雨遮住了她的眼睛,听觉变得尤为灵敏,熟悉的嗓音夹杂着笑意在她耳畔响起。
“姑娘可有意中人?”
那一瞬间,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想起了呼吸。
她重重喘息,心率在跌到六十后骤然回弹突破了警戒线,不停地发出心率过速的提示音。
“滴滴滴——”
“……”
钟西旻挑眉,笑意染上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