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月亮高悬,夜风带着夏日里的灼热吹在脸上,闷闷的。
小区里漆黑一片,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走了几步,阮青睐困顿的嗓音混着胸腔内的震动,清晰地传到钟西旻的耳边。
“陈纯的热搜,明天开会研究一下。”
“花前月下这么浪漫,你能不能别提别人?”
“作为上司,你看我这么努力难道不该给我加薪?况且这热搜直接空降,营销号全是海外IP,好脏的手段。”
“嗯,”钟西旻晃了晃她,笑道:“阮老师想加多少薪?”
“十个亿都不过分。”
阮青睐含糊地拖长调子,可环在他肩头的手臂却像柔软的藤蔓,骤然收拢,紧紧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拥得更紧密。
感觉到肩上的力道加重,钟西旻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嗯!一百亿都不过分!”
她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身下的步伐轻轻摇晃,像温柔的摇篮。
她闭着眼,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清晨。
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将阮青睐从睡梦中拽起。
一切向往常一样,到了公司楼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什么。
果不其然,她刚到工位,恒澍和承陆就像两道影子般闪现到她面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
她抗议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被驾进会议室了。
恒澍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承陆一个箭步冲到玻璃墙边,“唰”的拉下百叶帘。
做完这一切,卧龙凤雏齐刷刷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阮青睐。
“老实交代清楚。”
承陆帮腔:“对!”
阮青睐装傻:“交代什么?”
“交代什么还用说吗?”承陆急得直拍桌子,“就是那个谁啊!你跟钟总监谈恋爱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我们要听全过程。”
阮青睐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眼神飘忽地两人脸上游移,支支吾吾:“他……我去喊他,让他来说。”
她作势起身开溜,却被卧龙凤雏身形一晃拦住去路。
见躲不过,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就是把狗寄养在我家,顺便住我家。”
“嘶——”
卧龙凤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承陆像是被这句话当头一棒,整个人晃了晃,腿一软差点栽倒,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恒澍的胳膊,这才勉强站稳。
恒澍也被震得不轻,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茫然。
他下意识反握住承陆的手腕,两人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互相支撑着,像一对在暴风雪中报团取暖的难兄难弟。
承陆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磕磕巴巴地吐槽:“他,他的嘴巴都那样对你的嘴巴了,你们城里人把这行为怪在一条狗的身上?”
恒澍从震惊中回神,紧跟着问:“你们不是天天吵得你死我活吗?”
阮青睐:“……”
承陆闻言,痛心疾首地指着她,连声音都带着颤:“姐!你这是背刺。”
阮青睐弱弱辩解:“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可你跟郁世渊一直在外地拍戏。”
“那我呢?”恒澍一听立马垮下脸,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我就坐在你隔壁!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居然瞒我瞒得这么死!”
“……”
“太生气了!今天的咖啡你请!”
“行,我请……欸?郁哥没来吗?”阮青睐疑惑道。
“郁哥啊,”承陆托着脸解释:“他八月份要开始跑路演,最近在健身,你放心,我回去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的。”
阮青睐:“……”
时间缓慢进入八月。
郁世渊的路演行程紧锣密鼓地展开,粉丝应援布满三十座路演城市,路演的首站定在了恒远市最大的电影院。
首场路演前,《金牌经纪人》也迎来了每期一次的周休,钟西旻早早敲定了阮青睐的行程,约她一块去看郁世渊的首场路演。
阮青睐原本不想去的,她最近忙的分身乏术,可以一想到是自家艺人的首映礼,没道理不去支持一下。
路演当天,她还在加班,想到现场会有很多媒体镜头,去影院的路上买了口罩和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以为钟西旻会和她心意相通,没想到她左等右等,等来一只花枝招展一步三摇,恨不得把“潮男”两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儿上的花孔雀。
他今天的穿搭全是基础款,白T恤配了一条宽松牛仔裤,裤子穿在他身上慵懒又随性,透着一种漫不经心,松弛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