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基础款只是表象,他身上堆叠的饰品丁零当啷,光是项链便叠戴了两条,非常张扬。
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偏偏他又在《金牌经纪人》的节目上一脱成名,吸了不少粉。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中,隐约夹杂着“钟西旻”的名字。
钟西旻自个儿倒是浑然未觉,或者说,压根儿就不在乎,他目标明确地走到阮青睐面前,刚站定便迫不及待地牵住了她的手,握住之后眉开眼笑的。
“青睐青睐,今天的穿搭愁死我了!我好担心穿的太帅抢走郁世渊的风头,选来选去挑了一身最普通的。”
阮青睐心里默默数着他穿戴的饰品数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身上的饰品加起来比你心眼子还多,还口口声声说不想抢人家风头?”
“那不是为了能在你眼里占的一席之地嘛。”
他将“一席之地”四个字音咬重,像是邀功似的,故意放软嗓音同她撒娇。
阮青睐懒得再跟他掰扯,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带口罩和帽子了吗?”
“忘了。”
“还好我多问了一句。”
她二话不说把帽子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用力往下一拉,将那张过分招摇的脸统统拢进帽檐的阴影里。
检票入场后,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兴奋,每张脸上都泛着期待的红晕,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应援手幅和灯牌。
等到观众全部入座,厅内灯光“唰”地尽数熄灭。
刚刚还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在接下来的一个半个小时里,诺大的影厅里只剩下影片的声音在回响,偶尔只在剧情推进高潮时,全场才会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片尾字幕刚滚动,阮青睐就准备拉着钟西旻趁黑离场,谁知头顶的照明灯骤然亮起,将两人照得无处遁形,两人交流了下眼神只好坐回原位。
台上,在主持人的隆重介绍下,郁世渊等主创依次登场。
场内霎时间爆发出沸腾的尖叫,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观众席上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声不绝于耳。
官方摄像师经验老道,扛着专业设备扫过观众席,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镜中。
阮青睐下意识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余光瞥见身旁那个招摇的花孔雀,又顺手替他压低帽檐。
钟西旻顺势懒洋洋地歪向她,单手撑着下颌侧过头来,帽檐下方的眼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待会不点评一下?这可是你嗑了导演两个月的剧本。”
他食指弹了下帽檐,将帽子弹高些许,露出的视线恰好能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阮青睐弯起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台上的主持人突然热情地喊出钟西旻的名字,场内工作人员非常有眼力见,立马拿着备用话筒一路小跑递过来。
阮青睐默默在心里把这个招摇的花孔雀骂了一顿,而那只花孔雀却从容地接下话筒,大大方方地起身致意。
主持人在内娱摸爬滚打,敏锐的职业嗅觉然她立马觉得不同寻常。
当她的视线扫过钟西旻身旁那位戴着口罩,盯着一头嚣张红发的女人时,眼睛蓦的一亮。
这极具辨识度的红发,这毫无波澜的眼睛,这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是阮青睐还能是谁?!
回想起前段时间钟西旻在网上沸沸扬扬的恋情八卦,她心里登时澎湃起来:“钟老师,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钟西旻刚想否认,话才出口就被人踩中脚背,力道不重,却足以提醒他谨言慎行,他猝不及防地笑了一声,生硬地改口:“不然呢?”
主持人满脸“我都懂”的表情看向他,识趣地转移话题,“钟老师看完《雨声》这部电影,心中有何感触吗?”
“抛开我个人对郁老师的欣赏外,”钟西旻从容应对,“这部电影的叙事与镜头语言都深得我心,看完有些意犹未尽,明天我包场和大家一起二刷,感谢郁老师和导演组为我们带来这么好的影片。”
这回答滴水不漏,不仅夸了演员而且夸了剧组。
他甚至深知自己和阮青睐的关系在外人眼中水火不容,现在大方的在镜头前公开为“死对头”手下的艺人包场,也算是另一种力破不和谣言。
“感谢钟老师的慷慨!您请坐,”主持人借着话题给郁世渊互动的机会,趁热打铁:“世渊,当初您这部戏时,有过犹豫或者考量吗?”
问题看似平常,实则默认所有剧本都是郁世渊自己接下的。
而经纪人和粉丝的关系自古以来有些微妙,质疑阮青睐专业眼光的声音从没有中断过。不少粉丝认为郁世渊能成为双料影帝,全是靠他自己会挑剧本。
更有甚者,说贺年能挤进王珂涵导演的大制作,全是因为阮青睐拿郁世渊做“添头”等等。
这些刺耳的声音,阮青睐懒得理会,不代表郁世渊会昧下别人的功劳。
“这部电影是我经纪人全力争取来的,我非常感谢导演愿意给阮女士和我这次机会。我始终完全信任阮女士,她看中的剧本我只管拍。”
郁世渊声线温和,态度得体又不失真诚,既巧妙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也帮阮青睐避开了与粉丝的潜在冲突。
放映厅响起一阵掌声。
阮青睐心头一热,忽然手肘被人碰了碰,偏头对上钟西旻含笑的视线。她心里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她低声威胁:“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打算拉着我一块曝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单手撑着下巴,被拆穿小心思也不觉得害臊,反而笑得无比灿烂。
“就是想约你看电影,阮老师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他委屈撇嘴,“怪我魅力四射,害的阮老师差点被发现,今晚罚我多做两次。”
“你再胡乱奖励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