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睐姐!酌宁!”
“……”
阮青睐思绪回笼,抬头看向声源。
远处,贺年穿着一身云狐裘,肩上披着一条长到地面的毛绒披肩,极其繁琐厚重。
她走路不太方便,和她一块过来的唐苏奇在身后帮她提着披肩,生怕她踩到。
“热不热?”阮青睐抬手试了试头顶空调吹下来的温度,凉意丝丝缕缕,场内空调打的很低,奈何面积太大了,温度始终徘徊在20度上下。
贺年刚坐下就用手扇着风,“太热了。”
“热是热了点,”恒澍双手像只小蝴蝶似的,从左边鼓到右边,鼓励她,“但照片帅啊!”
贺年这身杀生丸的装扮是他们俩一块琢磨的,她本就长的英气,眉眼间自带凌厉的少年感。
早在和卢青当对家的时候,就常有网友把她们剪成bg向的拉郎视频,贺年总在里面被定位成男生角色。
这次cos杀生丸,算是贺年的舒适圈。
官博照片刚发出去没两分钟,评论区大夸特夸,全是彩虹屁,“贺年x杀生丸”的词条轻轻松松地上了热搜前排。
阮青睐目不转睛地盯着后台数据,问道:“你剧组那边还缺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你准备的太周全了,范范也给我寄了一堆。我怀疑杀青的时候都用不完。”
“嗯,”阮青睐应着,“你今天有空的话,多和苏奇聊聊,传授点拍电视剧的经验,她月底就要进组了。”
“好啊!”贺年雀跃地应下。
唐苏奇抿唇微笑,脸颊浮起淡淡的粉色,有些羞赫,“谢谢贺年姐。”
“小事一桩。”贺年有些不好意思,把玩着绒毛披肩缓解脸上升起的红晕,半晌,她已有些分不清是脸红,还是穿太厚热的,她说:“青睐姐我先去换身衣服,太热了,再不换我真要中暑了。”
“嗯,路上慢点。”阮青睐点头。
唐苏奇立刻起身,“我陪你去吧,你这身一个人可能不太方便。”
“……”贺年想说自己带了助理,可对方已经自然地帮她托起披肩,太体贴了,以至于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两个女生离席。
恒澍的视线越过笔记本边缘,望向那两道远去的背影,然后朝着赵酌宁“哎”了一声。
赵酌宁瞬间明白恒澍的意思。
她利落地关掉设备,满脸期待的等着恒澍说八卦。
恒澍也不吊人胃口,摄像机刚关,他就问道:“青睐姐,你有没有觉得……唐苏奇特别会社交?”
他太了解贺年了,贺年出道早,见过的人多,按理来说该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实则贺年慢热的很。
在剧组里,别人不主动找她聊天,她能看一整天剧本。
“暂时没发现,”阮青睐编辑文案,头也不抬:“她在我面前说不上三句话就要掉眼泪,我都不敢把话说太重,你是怎么发现的?”
“刚才她们过来时,唐苏奇帮贺年托着披肩,贺年那性格你是知道的,宁愿自己硬抗,都不主动麻烦别人,”恒澍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就应该是唐苏奇主动帮的。”
“所以呢?”阮青睐终于从屏幕前抬起眼。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脑子转不动了,还是恒澍话没说清楚,她根本不明白恒澍想表达什么意思。
一旁默默吃瓜的赵酌宁托着脸颊,也急了,“对啊恒澍哥,所以呢?”
“所以……”恒澍挠着颈子,斟酌用词,“所以唐苏奇很擅长社交啊,你看,她主动帮贺年拎披肩,但坐下后也没有刻意套近乎,刚才又帮贺年换衣服。”
阮青睐有些明白了,“唐苏奇做得,不对吗?
“就是,”赵酌宁一把将摄像机甩上肩头,“挺善良一姑娘,这你都能挑刺?”
恒澍一见赵酌宁要开机了,连忙拦住她,把摄像机重新放回桌上,“我怎么就跟你们说不通呢!你们真没觉得……唐苏奇有点假吗?”
“恒澍哥,”赵酌宁一脸坏笑,贼兮兮地抖动两下眉毛“你是不是吃醋啦?感觉唐苏奇把贺年抢走了?”
“好你个赵酌宁,”恒澍耳根一热,“你别瞎说!我对贺年那是老父亲看女儿的心情!”
“这点我作证,”阮青睐嘴角噙着笑,“你不如嗑他跟承陆的CP。”
“哎呀,聊唐苏奇呢,扯承陆干嘛!”恒澍简直百口莫辩,只觉得和眼前这两个女人的思维隔着一条宽阔的大西洋。
他说的口干舌燥,这两人还拿他开玩笑。
气死他了。
不过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唐苏奇有一种很微妙的坏印象,从第一次见到唐苏奇,就觉得那姑娘温顺乖巧的表象下,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但是他说不上来,也没有证据。
以至于,听了阮青睐和赵酌宁的话,他反而觉得是自己思想阴暗,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重新组织语言,一个男人扯着大嗓门朝他们这边吆喝。
“嘿!阮姐!恒澍!好久不见!”
圆桌旁的三个人齐齐转头。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承陆穿着“漩涡鸣人”的装扮,身旁还跟着一位穿篮球服的男人,简单的湘北高中11号篮球衣,让人一眼认出他cos的是流川枫。
他垂着眼睑,脸上没有厚重的妆造,贴合角色的同时,他本体的模子也格外眼熟!
赵酌宁瞬间瞳孔地震,用尽了这辈子的追星素养,努力把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声死死压了回去。
她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疯狂叫嚣着:是他!是他!是她追了十年的老欧巴郁世渊!
无论线下追过郁世渊多少次,再见面还是会忍不住为他尖叫啊啊啊啊啊越走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