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在狂跳,她浑身血液逆流,她双腿都快软了!
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在她眼里却像是一场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慢动作!
篮球服下利落的肩线,微微抿着的唇,还有那双永远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死了!她真的要嘎巴一下死这了。
“……”
“这位是?”承陆歪着脑袋看向赵酌宁,草黄色的假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节目组给青睐姐分配的摄像师,”恒澍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报复”机会?,他方才被赵酌宁怼的哑口无言,又怎能轻飘飘地翻页,他笑得纯良无害,“酌宁啊,跟你对家打个招呼。”
恒澍一把将石化了的赵酌宁往前推了半步。
赵酌宁还在震惊当中,一不小心被推的踉跄,直直地扑向郁世渊,在快要碰到郁世渊的时候,她急忙转身砸向地面。
对面两个大男人瞬间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赶紧弯腰去扶她。
赵酌宁一睁眼看见郁世渊那张脸近在咫尺,连忙在地上滚了一周才爬起来。
“我我我我我叫赵酌宁,”赵酌宁尴尬的要命,沙哑的烟熏嗓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是阮老师的摄像师。请,请多指教。”
恒澍笑眯眯地补刀:“也是隋柯明的死忠粉哦。”
“轰!”
赵酌宁脑子一下就炸了!
什么紧张,什么尴尬!她猛地扭头瞪向恒澍,眼睛里写满了“你居然背刺我”的震惊。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郁世渊抬起眼,目光在她涨红的脸上落下,然后很轻很轻地牵起唇角。
“他们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我……”
他的笑意淡得像错觉,赵酌宁彻底停止了思考,她在心里反复琢磨他的表情。
突然“唰”得一下,她鼻腔里涌出两股鲜血,奔流不息!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卧龙凤雏当即一左一右架着她离开。
圆桌旁,就剩下安心工作的阮青睐和郁世渊。
郁世渊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留下纯属多余。
“你最近忙吗?”
“忙,”阮青睐抬起眼,双眼皮疲倦地叠成了三层,她困顿地揉了把脸,“帮我端杯咖啡。”
“哦,行。”
郁世渊像是得到程序的机器人,起身去餐车旁要了杯咖啡,回来又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看着阮青睐上班。
阮青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放下。
倒不是咖啡难喝,而是面板上的数据高峰值始终无法突破,哪怕是贺年的反差照已经上热搜了,也无法突破去年周年庆的数据。
得想想办法。
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余光里,郁世渊坐的端正,像个等待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除此之外,没别的事干了。
阮青睐灵光一闪,把恒澍的电脑推了过去,“郁哥,你用官博写一条动态。”
她说着调出手机里的相机模式,“写完先别发,待会还有照片要传。”
“我写什么动态?”
“随便,让别人知道动态是你发的就行。”
“我写郁世渊祝乐弗生日快乐?”
阮青睐一个白眼翻过去,“别这么直白好嘛?你可以写我来官博和大家互动啦。”
她对着郁世渊咔咔连拍几张照片,修好光线和细节后发到微信上,“你点开恒澍的微信,把照片保存,配在你刚才那条动态下面。”
“哦,好!”郁世渊接到指令,低头操作,敲下回车键。
片刻后,他默默提醒阮青睐,“评论数过万了。”
“等一下,”阮青睐抬手看了眼手表,随即操控鼠标点开数据监测,“恒澍还没回来,你先挑几条粉丝评论回复,语气温和点,加点表情包。”
“行。”
在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中,一段正式开场的音乐响起。
本次周年庆是怀旧主题,就连场内用的音乐都将“怀旧”贯彻得彻底,每一首都是熟悉的动画金曲。
一曲终了,主持人踩着节奏上台。
今晚的主持人、歌手等无一例外全是公司艺人。有练习生,有刚出道的新人,各种表演中间穿插着公司内部的颁奖致辞。
奖项本身没什么份量,只是代表公司给予认可。
阮青睐也获奖了,她领完奖又投入工作中。
整场庆典,她想一只不断旋转的陀螺,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台上最后一次礼花炸响,彩带纷纷扬扬地落下,场内的人群开始松动离场,她才终于瘫在椅子里。
周遭人来人往,喧嚣渐渐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她望着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支架,破碎的光斑在她疲惫的眼底明明灭灭。
一种深深的,从骨头缝里伸出来的倦意,无声地将她裹挟。
今年,好像格外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