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两次被钟西旻拱火。
阮青睐皮笑肉不笑,话语从齿缝中挤出:“你是在拱火?”
钟西旻掌声未停,低声反问:“你平时公关也是这样拖泥带水?”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警笛越来越近,两分钟后,一辆警车闯入众人视野。
两个持证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是谁报的警?”
“我,”钟西旻姿态闲散单手抄兜,眉眼间染上几分戏谑,“跪在地上的这位,麻烦处理一下。”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剧本杀店里。
两个警察开始驱逐。
赵新在驱逐下,依旧赖在地上不肯走,口中喊着让阮青睐给他一个机会,求阮青睐签他。
一个成年男人撒泼打滚闹得难看至极,全然不顾自己的颜面。
街上的行人好奇侧目,以为是在拍什么抓马短剧,听见男人口中喊着“阮青睐”的名字,又瞬间了然。
眼见情况愈演愈烈,驻足的路人越来越多,两个警察一边架起一条手臂,将赵新拖上了警车。
“事故”收场了。
阮青睐也转身往剧本杀店里走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跟剧本杀店的老板沟通什么,貌似是原本拼车的路人玩家得知要出镜,临时跳车了,人数不够,剧本无法开启。
阮青睐到的早,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
先前在门口还跟她针锋相对的钟西旻,此刻站在了另一边,他单手插兜,站姿像个男模。
钟西旻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长到膝盖,内搭是中领毛衣,很贴身,隐约能看见肌肉线条。
腰间束着一条皮质腰封,即使穿的是平底鞋,也衬得身材比例格外修长。
经历完刚才的“事故”,此刻沉默下来了,尴尬也随之而来。
阮青睐掏出手机把玩。
等了好一会而,徐妍和顾丰荣才到。
徐妍一出现,阮青睐瞬间觉得像是来了个大救星,气氛立马活跃起来。
徐妍:“咋了?咋回事?你们俩在这罚站啊?”
徐妍原本是不想来的,她怀了孕,四个多月腰身已经有些圆润了。但是能见到阮青睐,想想还是来了。
阮青睐解释:“剧本杀少一个人,开不了。”
“随便摇一个呀,”徐妍坏笑着朝阮青睐使了个眼色,“阮阮!你新签的那个弟弟在吗?”
“聂嘉禧最近考试周,不一定有空。”
阮青睐嘴上说着没空,手上直接给聂嘉禧拨了电话。
时间卡的刚好,电话接通时,那边传来下课铃声的余响。
一刻钟后,一辆出租车刹在路边。
聂嘉禧挎着包,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带着一身匆匆赶来的鲜活气息推开了门。他一进来,沉闷室内仿佛瞬间亮了起来。
人数齐了,DM带着五位玩家进入场景。
剧本杀的设定缓缓铺开。
五位玩家因一封神秘信件聚集于此,踏入场景的刹那,齐齐失去了记忆,连同自己是谁也忘了。
游戏场景灯光昏暗,勉强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路。
考虑到徐妍有孕在身,阮青睐尽管心里发毛,仍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拦在徐妍和前路之间。
“……”
“你害怕吗?”聂嘉禧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问。
感受到耳旁阴恻恻的风吹过,阮青睐吓得缩了下脖子,“你吓死我了!”
“害怕就抓着我!”
聂嘉禧握着阮青睐的手撩开自己的外套,放在了后腰的皮带上。
感觉这有点过于亲密。她想抽回手,忽然耳边吹来一阵阴风,她吓得重新抓紧了“救命腰带”。
一群人摸索了近五分钟,前方终于有了光亮。
阮青睐还未来及松口气,乍一看周围堆满了森森白骨,就连脚边的河水都泛着不同寻常的绿光。
几盏河灯漂浮在水面上,烛火在绿莹莹的水中晃晃悠悠。
她整个人手脚发软,恨不得把聂嘉禧当成盾牌挡在前面。
DM从河灯中取出几张卡牌,逐一分发。
每个人都拿到了关于身份的线索,根据卡牌上破碎的指引,再结合这场剧本杀的角色,五位玩家很快分析出了自己的身份。
阮青睐的身份是一个男性拾荒者,家中妻子早逝,和女儿关系疏离,独自住在山上。
她在游戏中的女儿是徐妍,徐妍也是下一任水神,历代水神都由女性继承。
正当众人试图理清各自错综复杂的过往时,场景悄然转换,嘉宾们被分散开来。阮青睐上一秒还在抓着聂嘉禧的腰带,下一秒
无助的抱住了自己。
好不容易沿着线索找到了水神宫,眼看着徐妍和聂嘉禧已经等在宫门口,还没等她过去,一个骨头道具咕噜噜滚到了她脚边。
她吓得上蹿下跳,一路蹦跶到聂嘉禧身边,握住了那根救命腰带。
聂嘉禧:“别怕,就是一个道具。”
阮青睐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我就是……我,你是什么身份?”
“喏,”聂嘉禧扬了扬手里的骨头,“水神宫的看门狗。”
第一幕的任务是要根据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查出杀害“上一任水神”的真凶。
凶杀案发生在水神宫。
宫殿外是百丈高的透明水墙,恢弘而寂静,水墙每日仅在早九晚五开启,若想提前进入,必须得由下一任水神开启。
徐妍成了关键人物。
在DM示意下,徐妍伸出手,按向虚空某处,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巨大的水幕缓缓降落。
眼前出现一座由水晶垒砌而成的宫殿,流光在棱柱间转动,漾开一片冷冽的光。
殿内的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被白色颜料勾勒出简陋的人形轮廓。
轮廓旁,蹲着一个男人,顾丰荣一手握着毛笔,一手拎着快见底的白色颜料桶,在人形“躯干”边缘做最后的描补。
徐妍乐出声:“二位干嘛呢?”
“我在保护‘水神’死亡现场,”顾丰荣描完最后一笔,向众人介绍躺在白线内的人,“这是水神。”
白线内,钟西旻眼皮都没抬,他单手支着额头,侧卧在地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态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慵懒,与周遭肃穆格格不入,“描完了吗?”
“好了,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