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陆习以为常地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来人竟是胡俏。
胡俏一身人鱼姬色抹胸长裙,将身形勾勒得婀娜曼妙。
肩上松松搭着条雪白的毛绒披肩,蓬松柔软,衬得她肌肤胜雪,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心雕琢的复古韵味。
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娇俏地浅笑,笑盈盈地看向阮青睐。
“嗨,青睐。”
胡俏招手打招呼,肩膀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大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的披肩,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俏丽。没等阮青睐开口,她已经走了进去,还顺带把承陆支开。
她在沙发上施施然坐下,仿佛回了自己家。
“终于找到机会跟你说话了,青睐啊,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跟我聊聊天嘛。”
“我不想跟你聊。”
阮青睐懒得再跟她废话,二话不说,起身就要朝门口走。
在剧组的时候,她出门前都刻意避开胡俏的出工时间,为的就是不想再碰面,没想到胡俏找上门来了。
胡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等一下嘛!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你听我两句。”
胡俏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的意味,抓着她的手也收的更紧了些。
阮青睐甩开胡俏的手,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的女人。
“行,说。”
胡俏纠结地咬着食指,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挣扎。真让她开口,她反倒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我是特地来向你解释的。五年前那件事,你不能因为李卓去世,就把错统统推在我和钟西旻的身上。”
“两句话说完了,”阮青睐点头,表情没有丝毫松动,“请。”
她抬起手,朝门口方向做了个“送客”手势。
胡俏不仅没动,反而像只耍赖的猫咪,娇滴滴地抱着沙发扶手,一副打算赖在这的模样,“是我先跟陈良谈恋爱的,李卓知三当三。”
“我没有耐心跟你叙旧。”
阮青睐伸手去拉她,想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她被拽得妆造都乱了,依旧紧紧抱着沙发。
争执中,胡俏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挤压多年的愤懑。
“我不知道李卓当年怎么说的,让你以为她才是受害者。是,她死了也算是受害者吧。但是当天真实情况是她跟陈良开房,还拍了照片挑衅我……”
“你发什么疯?!”阮青睐厉声打断她,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胡俏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不然你以为,当年为什么只处置了陈良和李卓?我作为整件事的……起因,为什么只被禁演一年就轻轻放过?!”
“因为你是影后!公司当然会做取舍!”阮青睐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胡俏,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在这胡说八道,我立刻报警。”
“那你有没有想过,”胡俏比她矮一个头,却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因激动而尖利,“你做为李卓的经纪人,为什么没被处分?!我告诉你!那是因为钟西旻把你保下来了!如果不是他,你早跟李卓一块被开了!我四五年没去过公司,有你参加的活动,钟西旻都不让我去。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不信是吗?我就知道!”
胡俏翻出手机,点开存在网盘里的照片,“这些床照上面还有日期。”
照片中,李卓化着精致的妆容,旁边躺着一个熟睡的男人,尽管陈良的脸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但李卓她还是认识的。
“……”
陡然间,阮青睐像是被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从头皮窜起一阵麻意。
印象里,李卓是一个乐观积极的女艺人,面对记者恶意采访也从来都是嘻嘻哈哈,哪怕一次次被换角色,也从来没有嫌弃过经纪人能力差,反而还会来安慰她。
所以那晚李卓说的一切,她都信了。
信到现在,可是相信李卓,又有许多漏洞无法自圆其说。
比如,她阮青睐为什么没收到处分?
在爆出惊天猛料的当晚,整个公关部彻夜未眠,第二天所有人统统降薪降职,甚至有些人被开除了。
那么她呢?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