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路》第二季的名单定下了,乐弗送去五位,包括唐苏奇和邵弥。
她和钟西旻的比赛在同一起点,就看两位练习生谁能走得更远。
三月初,恒远市的天气终于放晴了,温度回升,不再像前些时候那般寒冷,《金牌经纪人》正式开始录制。
早晨,阮青睐照旧在楼下买了杯咖啡,到电梯间看见大门即将关上。
她一个百米冲刺,在千分之一秒内极限穿过大门,冲进来的惯性将她狠狠摔在墙上。
站稳后,她才看清电梯里还有一名女生。
女生肩上扛着摄像机,嘴里咬着半个包子,愕然地盯着她。
她骄傲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节目组给每位嘉宾安排了随行摄像。
一共十位,她分到了唯一一位女摄像。
女生看上去年纪不大,长着一张鹅蛋脸,双眼皮大眼睛,是元气满满的甜妹长相。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阮青睐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赵酌宁,小酌一杯的酌,宁静致远的宁。”
女生有着浑厚的烟嗓,和她的甜妹长相产生了巨大的反差。但她的嗓音并不沉闷,很有辨识度。
阮青睐微怔,感觉像是在哪儿听过。
打量间,电梯内静得只剩下楼层攀升的齿轮声。
女生往嘴里塞着包子,眼珠子不安地乱瞥,忽然和她四目相对。
阮青睐疑惑地问出口,“你追星吗?”
“咳——”
赵酌宁陡然被一口包子噎住,好一顿捶胸顿足,脸色憋得通红。
阮青睐连忙把手中咖啡递过去,“我没喝过。”
赵酌宁犹豫一秒接过咖啡猛灌,却猝不及防被冰美式苦得皱眉。
简直比中药还要苦!
她难受地吐着舌头,还没来及向阮青睐道谢。
下一秒电梯门开了。
阮青睐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区域,只剩下一道飒爽的背影。
公司里,暖气开的很足,闷闷地像一团棉花,无形地包裹住她的口鼻,就连呼出的气息都不知不觉变得滚烫起来。
她脱下羽绒服,挂在椅背上,转个身的功夫,瞅见钟西旻手指转着车钥匙,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
他今天的穿搭是蓝绿色系。
绿色的丝绒西装剪裁笔挺,深蓝色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带着一丝慵懒,像只刚睡醒的花孔雀。和她对上视线后,他歪头点了下办公室,脚下未做停留。
“进来。”
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所有人听见。
虽然无名无氏的,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喊谁。
冲在一线的吃瓜群众闻言齐刷刷看向阮青睐,一路目送她走进办公室。
大门关上的瞬间,钟西旻转身摔进沙发,他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领带不知何时已经被系得工整,规规矩矩地束在领口处。
钟西旻:“景城娱乐那个爱豆……白什么?上周塌房了,你有印象么?”
阮青睐坐下的姿势进行到一半,忽然腰肢僵硬,卡顿了一下才坐进沙发。
沙发坐垫绵软凹陷,坐下后有种脚底失重的感觉,格外没有安全感。
阮青睐:“白一航?怎么?你爱豆?”
钟西旻眉峰微勾,顶着张玩世不恭地脸随性道:“他哪有你唱的好听。”
似是想起某些无法描述的画面,他眯起的目光有一丝回味,胸腔漫出几声笑。
“你的闷哼也不错,”阮青睐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我待会要开会。说重点。”
“白一航的公关声明你看了吗?”
“没看。”她的手指在鼻子下方无意识地揉了下。
“现在看,”钟西旻掏出手机,翻出声明递给她,道:“公关部推给我的,这篇声明是他们这周要研究的公关课题。”
“写得不错。”阮青睐看完装模作样地点评两句。
钟西旻也是毫不吝啬地夸赞,“确实不错。避重就轻的逻辑有点像你的风格。”
阮青睐:“……”
何止像,这声明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写的。
上周白一航被爆恋爱,塌房的热搜没人敢接,她用“招财猫工作室”的账号主动请缨,替他漂亮的公关掉塌房危机。也因此跟白一航的经纪人达成了包年合作。
“招财猫工作室”是她的副业,专门替圈内人处理翻车事件,没人知道“招财猫”的皮下是她。
不过,被钟西旻盯上,可就大事不妙了。
花孔雀的洞察力很强,对她了解颇深,并且,她师承他,他们的公关路数和逻辑相似。
虽然她在文风上刻意隐藏了习惯,但逻辑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