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疏星点缀夜色,月光细细碎碎地洒在轨道上。
下了高铁,阮青睐一刻也不敢耽误,打了车就往家赶。
到缦合公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初春的晚风带着凉意,公园的草坪上,全是大型犬在撒欢。
阮青睐拎着包,跑得虎虎生风,路过场边时,风声里夹杂着Favor的名字,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循声望去。
看见草坪中央,一个女人身形高挑的女人悠闲地牵着一只伯恩山,而伯恩山的脚边,还有一只雪白圆润的马尔济斯!
不是Favor还能是谁?!
“Favor!”阮青睐高声喊道。
草坪上,小白团子原地站定,黑葡萄似的眼睛在夜色中辨认了两秒。
认清她后,撒开四条腿向她狂奔而来,四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漆黑的的夜色中,一只白色棉花糖跑得飞起,阮青睐急忙蹲下张开怀抱。
小狗一入怀便失控了,舔的她满脸口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她摁都摁不住,像条滑溜溜的鱼。
才一天不见而已!
搞得跟几百年没见面了一样!
伯恩山的女主人也牵着沉稳的大狗走了过来,看着阮青睐和小狗互动,笑盈盈道:“要是换成我家来福这么撞一下,我这把骨头可受不了。”
阮青睐随意抓了两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些气喘吁吁抱起小狗,“请问你看见Favor是跟谁下来的吗?”
来福妈一脸懵逼,视线落在她身上,又抬头看向她身后,“他不是……就站这儿吗?”
“?”
阮青睐猛然回头。
夜色朦胧,昏黄的路灯倾泄在他笔挺的肩上似是落满星光。
春夜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将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水渍。
春风掠过路灯,他脸部的线条忽明忽暗。
钟西旻站在她身后多久了,她竟然没发现。
“我今天出差了,刚回来。”
她有一种“没有认真遛狗”被抓包的感觉。
钟西旻淡淡的“嗯”了一声。
来福妈晃晃手里的飞盘,“Favor爸爸,谢谢你送的玩具啊,我们先回家了。来福,跟Favor的爸爸妈妈拜拜。”
来福抬起前腿朝他们做出“拜年”的姿势。
阮青睐正要解释,钟西旻说了声再见。
那一人一狗就这么走了,丝毫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阮青睐尴尬地抱着狗,直到身旁传来一道低沉沉的好奇。
“你穿得是我的衣服……吗?”
“轰——”
阮青睐听见自己脸红透的声音。
钟西旻抱着手臂,慢悠悠地绕着她走了一圈,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穿你身上挺好看的,”他下完结论话锋一转,挑剔道:“就是肩膀有点宽。”
说着,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拎起她卫衣的肩线处,还顺便捏了下她肩膀上的肉。
软软的。
“……”
“我穿怎么没这效果?”他拧着眉,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时尚难题,最后他看向她的红色长发,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得染头红发?”
阮青睐被他这煞有其事的模样逗乐,“是谁说红发土?”
“Favor。”
“?”
钟西旻立马改口,“审美本来就是会变的,很正常。”
“脸疼么?钟总监?”
阮青睐勾着唇角,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钟西旻没回答,忽然倾身向前,凑的很近,他的脸骤然在她眼前放大,直直望进她眼底。
仿佛在透过她的瞳孔,看自己的倒映。
“你说,”他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睫毛,很认真道:“我适合染红色吗?”
“……”
太近了,近到她也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轮廓,近到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阮青睐怀里的小狗不安地动了动,她重新抱紧了小狗,借此避开了他的眼神。
“不适合。”
“好吧。”
钟西旻直接放弃了,他耸耸肩,随后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纸袋递到她面前。
“喏,我不爱吃面包。”他说得随意。
面包袋上印着熟悉的logo,看店名是公司楼下十字路口那家。
最近因为一款流心可颂爆红之后,排队的人能从清晨排到午后,很难买。
“你也去排队了?”
“没有啊,”他手指勾着纸袋的提绳晃了晃,解释得轻描淡写,“顾丰荣买多了给我一点。”
“谢谢。”阮青睐接下纸袋。
“我要出差几天,得麻烦你多照顾它一阵子。”
“……也行。”
阮青睐答应下来,恰好她的房租还拖欠着,从他家搬走也无处可去。
况且,没人会拒绝一团乖巧听话的棉花糖!
自从养了小狗,她就几乎跟“加班”二字无缘了。
一到下班点,她就心心念念往家赶。
《金牌经纪人》刚开录,赵酌宁就发现阮青睐这一反常行为,不过她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便一直憋着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