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林走到楼上的包间门口,连停顿都没有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到了沙发上举着手跟他打招呼的郁唯。
原本在房间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一个陌生人朝着沙发走过去,直到看见蔡东霖站起来和他握上了手,众人才确信这人没有走错。
“这是郁唯姐的朋友。”柳月记得他,转头向大家解释了一句。
众人了然,回头继续聊天玩游戏。
“欢迎,”蔡东霖动作得体,他先朝着宋昭林伸出手,表现得大气友好:“既然你是郁唯的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宋昭林脸都快憋不住,嘴角不自觉咧起来,差点对着蔡东霖这副虚伪的样子冷笑。
不是哥们儿,跟谁俩装呢?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盯着他看的郁唯,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朋友,好好好……那我叫什么名字?”
是朋友就该知道对方的名字。
蔡东霖没想到宋昭林非但不接招,反倒将了他一军。
他好像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字。
得体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旁边的郁唯眼见着气氛又开始凝固,赶紧起身介绍到:“这是宋昭林,这位是——”
“蔡东霖,”宋昭林回头冲着郁唯狡黠一笑:“我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
蔡东霖觉得宋昭林比自己想象地幼稚,郁唯应该不喜欢这么幼稚的男人。
他丝毫没把宋昭林放在眼里,笑了一声,抬手请他落座,却在宋昭林没坐下之前自己先一步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宋昭林在左边和右边看了一圈,最后上前跨过蔡东霖,腿一弯,一屁股坐在了郁唯和蔡东霖的正中间。
郁唯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今天是要干什么?”宋昭林看起来心情很好,扭头看着旁边紧挨着他坐的郁唯。
郁唯被挤得侧身,胳膊和宋昭林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蔡东霖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挪。
另一边多出了些空间,但宋昭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
“他要出国了,”郁唯抬手示意了一下被挡住的蔡东霖,“所以我们今天聚聚,估计很长时间都没机会再聚了。”
“噢~~,”宋昭林拖长尾音,一边说话一边转头看向蔡东霖:“那,是打算留在那边吗?”
蔡东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暂时没这个打算,只是出国留学。”
宋昭林了然点头,像是自言自语道:“嗯,我好多同学都是这样留在那边没回来了。”
“我没这个计划,目前的计划都是在国内,应该不会长时间待在那。“
“是吗?”宋昭林阴恻恻的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郁唯不知道在想什么,听着宋昭林的话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宋昭林的余光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郁唯,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郁唯难过。
她是因为蔡东霖要走了所以难过吗?
或者是因为可能要跟蔡东霖异地恋才难过?
还是因为自己话中俩人没有结果的可能性而难过
宋昭林的嘴角突然僵住,再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但嫉妒暗中作祟,让他也说不出什么能安慰郁唯的鬼话。
宋昭林害怕自己做出什么没有理智的举动来,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聚集在一边的人群说道:“他们在玩什么?我去看看。”
郁唯不太感兴趣,蔡东霖走过去把他介绍给其他人。
其他人也热心,喜欢交新朋友,扯着宋昭林非得让他跟他们一起玩儿。
宋昭林看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酒杯看的郁唯,心一横,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蔡东霖等宋昭林坐下后就离开了,他们应该已经吃过了晚饭,但蔡东霖还是点了饮料酒水和一些小吃让人送上来。
不得不说,富家子弟在待客之道这块确实做得无可挑剔。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落单。
宋昭林一边取牌,一边盯着蔡东霖再次朝着沙发上走过去。
“喝酒吗?”宋昭林身边的人正在给自己倒酒,看着宋昭林空空如也的杯子,举起自己手里的酒瓶,示意道:“东霖哥珍藏的酒,不喝白不喝。”
宋昭林回头看了一眼酒瓶,上面写着一连串的意大利语,他看不明白。
回头又看见蔡东霖正侧脸和郁唯说些什么,郁唯看着有点儿不高兴。
估计是因为蔡东霖要离开了。
他咬咬牙,把自己的酒杯递了出去:“给我满上。”
他在年会上喝了点儿酒。
领导伪装成人类,非得深入群众,与民同乐。
于是群众就不得不贴合领导的喜好,喝点儿小酒。
宋昭林兑了点儿水,但是仍然喝了不少。
现在白的喝完又喝红的,一下子脑子都开始隐隐发晕。
宋昭林手上还在取着牌,眼睛却像鹰钩一样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坐得太近了。
郁唯偏着头听蔡东霖说话,过肩的长发从身后散落下来,落到蔡东霖的手边。
宋昭林有点儿恨自己为什么没学唇语,他看着郁唯的侧脸,嘴巴一张一合,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蔡东霖,一字一句地回应蔡东霖的话。
“到你了!嘿,宋哥?”
旁边的人猛拍了一下宋昭林的肩膀,示意他取牌。
宋昭林机械地一张张取着牌,视线仍然没有离开郁唯。
蔡东霖把茶几上的酒杯拿起来塞到郁唯手里。
郁唯推阻了几次,后来拗不过只好拿在了手里。
“你的作品集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蔡东霖侧头朝着郁唯伸出手:“给我看看。”
郁唯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有一版没有完成的作品集,她新画的几幅还没有放进去:“还是你上次看到的那版。”
她打开手机,把文件找出来递给蔡东霖。
手中的画已经看过一遍了,但蔡东霖还是一幅一幅地翻过:“我说我可以把我的中介介绍给你,你就不用自己这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