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严格考察了光明教会的实地环境,”希礼不再去想其他,字句清晰地总结,“至少在建筑这层面,教会尚不需任何帮扶。”
此话一落,她周边皆松了口气,脸上也都浮起了笑容。
希礼知道,这才是她对参议院的投名状。
而与之相对的后果,是来自对面薇拉愤怒到喷火的目光。
“作为上世纪就拥有众多信徒的帝国最大教会之一,拥有宏伟的建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辉煌已过,希礼,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对天发誓教会不需要任何救济金吗?你敢回忆那些孩子的眼睛吗?”
“急着打断别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希礼干脆走到殿堂中央,单手放在胸前,朝高台上的王座行了个鞠躬礼。
“据我所知,陛下已为光明教会拨去一笔不菲的救济款,倘若教会供养不起那些孩子,应该将他们交予国王,而非申请更多的救济金。”
“小孩最易依赖生长环境,再说了,强行让她们脱离教会,帝都上哪为她们重新安排住处?你来负责吗?”
“你很为教会考虑,但你是否有想过,拨至教会的救济金,能有多少用在孩子们身上?”
“难道把孩子们接出来,就一定能保证救济金全用在她们身上吗?”
此言一出,希礼便知她的任务到此为止了。
口无遮拦的薇拉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狂风暴雨”——
“你说这话是怀疑我们中有人贪污?你若拿不出证据,可否自扇巴掌作为道歉!”
“如此揪心于教会,你当真是内城军的新人,而非光明教会安插的间谍?”
“退一万步来讲,你是实话实说,那你如何证明昨日你见到的那些,不是教会特意演戏?”
……
殿堂内争执不断,希礼退回原位,假意没看到怀特赞许的目光。
是她把薇拉架在了火上烤——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即便这是薇拉自己祸从口出。
她无师自通地完成了参议院众人本来就想做的事,仅仅在队伍中站着,她便能清晰感受到大家“钦佩”的视线。
“你做得很好,希礼。”瑟琳贴近她的耳畔,“从这周起,你被允许参加内部例行的会议了。”
“不需要再考核一段时间吗?”希礼勉强扯了扯唇角。
从瑟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弯起的弧度,于是瑟琳也勾起唇,轻笑道:“能让其他部门群起而攻之,唯独参议院全身而退,这已足够证明你的能力。希礼,你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无论是学业,还是官场,你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毫不吝啬的夸赞并未让希礼有半分成就感。
她木然望着薇拉被嘲得通红的脸颊,直到国王叫停这场“闹剧”。
“有关光明教会的事,我都知道了。”罗拉二世意味深长地瞥了希礼一眼,“今天暂且散会。”
直到国王和公主都从珠帘后离开,底下的人潮才缓缓涌动。
气氛甚为诡异,所有内城军的人有意无意避开僵立在原地的薇拉,其他队伍的人则笑嘻嘻地从薇拉身边经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希礼强行收回打量的视线,刚往外迈出半步,便有不少生面孔冲她微笑示意。
这些人身着浅灰色的骑士服饰,希礼便知都是参议院的同袍。
“干得不错。”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像是被此举带动,随后不少人都从后拍了拍她的肩。
希礼只能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一直到出了宫门,胸腔那股始终憋闷的气才吐了出来。
难得的艳阳天,刺目的阳光笼着她,她却仍觉寒冷。
身后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头也没回,反手砍断了妄图缠上腰肢的藤蔓。
“同样的伎俩,你想使多少次?”希礼冷冷问。
身后人不言语,缓缓走到她跟前,明明是白天,他却穿着从头兜到脚的漆黑披风。
饶是希礼眼下心情极差,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艾伦两颊凹陷,眼下一片乌青,就连眼球也布满了血丝。
他张了张口,露出尖锐的犬牙,“给我……解药。”
这声音仿若被铁火棍烫过一般粗哑难听。
希礼揉了揉耳朵,拧眉道:“你这副模样跟我没关系。”
“骗子!”艾伦骤然发难。
漆黑的披风随风扬起,露出其中强壮到堪称怪异的躯干,他伸出双手,猝不及防掐住希礼的脖子,将人扑进了灌木丛中!
“咳咳……!”
被压坏的枝条刺破了希礼的肌肤,她疼得想要蜷起身子,又被男人强行打开。
扣住脖子的手掌好似长了蹼,粗粝的触感将她白皙的颈肉磨红。
她扭头想顺势卸力,错误的判断反倒让身上人找准机会,一口咬住脆弱的侧颈……
好疼。
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