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熠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对对情侣在逛商场外的集市。
情侣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对视时,眼睛传递着爱意信号。
隔着老远,商熠都能猜出来他们会对彼此说什么。
商熠握紧方向盘,接着一转,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他先去了珠宝店,买了一条男士项链。经过戒指柜的时候,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接着他又去了花店,再出来时,一手捧花,一手打着电话,让酒店按时准备烛光晚餐。
……
家里,夜白正在做笔记。
自从有了灵感,他就不停刷小视频,摘抄有共鸣的金句名言。
其中有几句海誓山盟,令夜白心尖发痒。
喜欢能让人觉得世界美丽,仿佛此生就是为了遇见那个人。
夜白边抄,脑海里边浮现出商熠的面孔。
但随即哑然失笑。
商熠对他有恩,光是喜欢是不够的。他要报答商熠,老了也要时不时去看望。
他对商熠的喜欢得纯净,亵渎是万万不行的。
一想到春梦,夜白的脸又烧了起来。
将头猛甩两下,继续抄写。
手写麻了,放下笔,夜白将写好的台词看了一遍又一遍。正要背时,商熠回来了。
夜白赶紧将本子倒扣在书桌上,起身迎接。
一大捧花束出现在他的眼前。
娇艳欲滴,芬芳弥漫。
山里只有野花,和果树上的花,商熠手里的这些,部分只在图片上见到过。
夜白双手接过,好奇问:“哪家店开业大酬宾?送这么漂亮的花?”
“……”商熠板着脸,“我不能买?”
夜白愣了愣:“买的啊?你买花送谁?”
商熠直勾勾地盯着夜白。
夜白迟疑了几秒,震撼地指着自己:“我?”
身为男人的夜白,从未想过会收到别人的花,以至于花束在手里硬得扎手。
花香似乎含了麻痹神经的东西,夜白垂下晕乎乎的脑袋,准备看看花茎是否有刺。
是不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却先见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花上面的一个小盒子。
“是什么?”夜白问。
“没什么,我忘记收起来了。”商熠淡定说完,与夜白擦身而过。
夜白也没当回事,将柜子上摆放的瓶子都带去洗手间,清洗、灌水并装花。
商熠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首饰盒。盒盖吧嗒吧嗒地响,猫咪挂饰的项链闪着银色光泽。
夜白在洗手间和客厅来回穿梭,将装上花的瓶子逐一放回原处。商熠静静看着,也不说那些古董的价格,任由夜白摆弄。
等夜白全部摆放完,商熠才打电话让酒店送餐。
餐厅里,灯光柔柔照在两人身上。
筷子偶尔在盘边轻碰出叮声,水杯放下时,于桌垫上发出闷闷的咚声。
智能音箱被按了暂停,因为夜白说他其实不爱听音乐。
商熠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仿佛心思都在食物上。
夜白一心两用,吃着饭,也观察着商熠。
白天的事情让夜白不再着急,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
见到商熠用完餐,夜白也赶紧放下筷子。两人无声对望良久后,夜白觉得时机来了。
夜白有些紧张,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然后夹着嗓子,朝商熠唤出一声甜腻腻的:“哥哥……”
商熠的眉心倏地狠狠皱起。
夜白看得心一惊,意识到后面的话不能再说了,赶忙又换了一个:“熠哥!”
夜白用着最普通的语气,唤出他觉得是亲昵的称呼后,站起身,走到商熠旁边。
商熠微微侧头,带着疑惑,但更像是警惕看着他。
一下瞬,夜白的话,令商熠瞳孔皱缩: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招人稀罕!”
简单、直白,并故意粗狂的低音,由长相清秀的夜白说出来,饶是商熠在外面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此刻也有点维持不住体面。
商熠绷着脸,缓缓吐出一个字:“你——”
夜白睁着期待的大眼睛,聆听下文。
商熠深吸一口气,揉眉心,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做你自己,别学别人说话。”
夜白泄气了。
两次失败给了夜白巨大打击。
但他还不想放弃,他抄了那么多好话呢,总有合适的。
“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夜白留下这句话,跑去书房,速速将笔记又看了一遍。
“喜欢你,是我最拿手的事”、“爱你,让我成了最不理智的人”、“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之前还觉得不错的话,现在再一看,好像都不行了。
对失败的畏惧,蚕食着夜白的信心,更令夜白难受的是,这些话并非无效,只是他用就会失败。
抱着只剩最后一次机会的决心,夜白合上笔记本,凛然地走向商熠。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诉说对商熠的喜欢。
夜白来到商熠面前,转了个身,慢慢往后退,估摸着距离停下。
商熠的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只要张开五指,指尖就能碰到夜白的肋骨。商熠的眼神暗了暗,视线从夜白的后脑勺缓缓下移,停在腰窝处。
呼吸开始发烫,商熠保持着姿势,没动。
先动的人是夜白。
当看到夜白的臀部往下沉时,商熠脸上的平静刹那消失,身体反射性往另一边移动。
然而下一秒,意外发生。
变成猫的夜白,同衣服一起落在商熠的大腿上。
重量压着商熠又坐了回去。
担心夜白会掉下去,商熠双手虚抱着,衣服慢慢滑落,雪白的猫猫头冒出来:
“男人,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