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盯着那几个舞蹈视频,犹豫着是否要点开。
这时,商熠的新消息又来了:【来我房间。】
夜白瞬间心安,视频没发错,也没给错人。
怀揣着好奇心,夜白点开视频。
米色的窗帘前,一个只穿衬衫的人光腿站着,领口松松垮垮,锁骨若隐若现。当歌曲开始播放后,人随音乐扭动身体,同时脸上浮现出妩媚的笑。
以前的夜白可能看不懂,现在在徐少韬的经验分享下,夜白感觉这舞不太正经。
视频里的人忽然转了个圈,夜白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到了一条假的狐狸尾!
太怪了,夜白抗拒地离远手机。
但又忍不住继续看。
可越看,越觉得奇怪。
假尾巴不该缝在睡衣上吗?怎么还能单独系在腰上?
夜白感到惊悚,但好奇心又驱使他上网搜索。
一查,吓了一大跳。
原来这不是睡衣,而是小玩具。
夜白看完玩具介绍,脸火辣辣的。想到这些视频的来源,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火。
他急冲冲穿上拖鞋,跑去找商熠。
敲开门后,商熠一脸严肃地立在门口,暗沉的眼神压下来,夜白体内的勇气,顷刻间散得干净。
夜白不自觉垂下眸子,心里打起退堂鼓。
——长得这么正经的商熠,不可能和徐少韬一样私下里什么都看。
抱着一丝可能是误会的希望,夜白糯糯地问:“那几个视频,你都看了吗?”
“看了。”
冷冰冰的两个字,给了夜白重重一击。
夜白面露惊讶。
脸又红又呆,在商熠眼里有点可爱。
商熠看得心痒,上手捏住夜白的脸颊肉,用了点力气,捏变形:“你呢?看完了?”
“看了。”夜白拍开他的手,又气恼又失落地垂下眼帘,嘴巴里分泌出酸酸的唾液,“你喜欢看这种东西?”
商熠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我喜欢的话,你会怎么做?”
夜白蹙着眉,抿嘴不语,在赌气。
“我教你看眼色、说好听的话,你两个都不会。”商熠说完,夜白的眉心升起忧郁来。
模样又变得可怜了。
想让人狠狠搓揉,然后抱在怀里安慰。
商熠的心被撩起细微波澜,但面上保持平静,继续用严厉的口吻说:“你不是想知道,网上的捞子是如何捞钱的?视频上的那些,就是方法。”
当然还有更严重、彻底失去尊严的方法,但那部分商熠不忍让夜白知道。
这些服从性的视频,已经能让一个品行端正的人察觉到不对,并且对是否继续当捞子,产生质疑和犹豫。
看着陷入思考的夜白,商熠既希望夜白拒绝,从此和品行不端的人事物保持距离,又希望夜白不拒绝。
因为他喜欢教夜白的感觉,且也准备好了其他正经的舞蹈视频。
他不会让夜白成为真的捞子,也不会让夜白认为自己最终只能是个捞子。
“我明白了。”
夜白的声音干净、果断,带着某种坚定决心。
商熠眉梢一挑,压低着声音说:“你想跳舞?”
“嗯!”夜白抬起头,蓝眼睛里燃着熊熊斗志,“这些舞蹈虽然有点怪,但是只用对你跳就可以吧?”
商熠想到了什么画面,微愣:“对。”
“那我就跳!”夜白坚定道,“你说过什么事情都要试一试,我明天就试!”
商熠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胸腔里好似有波涛在翻滚。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今天秘书汇报夜白四哥的情况,说是见客户路上受伤,手臂打了个石膏,大概两个月就会好。
此事虽然小,但按照夜白父母的性格,可能会借题发挥,催夜白要钱。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商熠目光骤冷:“你缺钱了?”
夜白一愣:“不是很缺?难道跳一次舞,你能给我更多?”
商熠的嘴角微微一弯,但又克制地压回去:“我给你一天时间去试,后天是对我说‘喜欢’,还是跳舞,你自己选。”
“好!”夜白激动地与抓起商熠的手,拍了个响,然后带着满足回屋睡觉。
然而翌日清晨的一则电话,骤然将他拉出美梦。
夜白睁开眼睛,在微微亮的天光下看手机。
打来的人是他的母亲兆桃。
凌晨四点还不是起床的时间,在这个点打电话,一定是遇到了急事。
夜白立刻接通,先道了歉:“我刚起床,所以才接晚了,妈找我什么事?哦,我也不是因为你的电话才醒的,是我本来就很早醒。”
夜白说了一大堆,电话那头却在沉默两秒后,发出一声哽咽。
母亲兆桃也不说话,夜白心急乱猜:“到底怎么了?难道你和爸出事了?你说呀。”
电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母亲挂断后,夜白呆呆地垂下手,窗外白光刺得他开始分泌泪水。
他的四哥住院了。
手臂保不住了。
工作也要没了
夜白胸口闷疼,耳边都是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