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外人,都能发现除了夜青,夜白的其他家人根本不爱,也不关心他,所以商熠不急让夜白自己弄清楚。
惩罚的最好手段是精神折磨,商熠决定在夜白主动发现真相之前,让夜白的家人在利用夜白这件事上,无法得偿所愿,并背上抛弃夜白的愧疚,受尽折磨。
现在夜青内疚、后悔,为了夜白的幸福对抗夜家其他人。夜家两个女儿不具威胁。最大的麻烦夜褐,以及溺爱夜褐的夜勇山夫妻,正在因为这场失败的婚礼互相埋怨。
商熠满意这个结果,便由着何丛明去了:“你自己安排,下下周准时来上班。”
……
时间又一晃,树上的叶子开始枯黄,大风一吹,遍地金黄。
十一月初的大华市阴雨绵绵,气温骤降,白雾笼罩在半空,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在一个不好的雨天,科目三考试现场,有辆车如脱缰野马,偏离轨道,自由奔放地撞上护栏。
车坏了,考试失败,人成了全考场的笑料。
在驾校焦急等待的夜白,见搭子徐少韬回来了,急匆匆跑上前,看了看凹陷的车头,又看了看徐少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徐少韬捂着脸,似乎觉得丢人,低声说:“嫂子,我们说好的一起拿驾照,你可不能偷考。”
夜白还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身体抖了下,为难道:“可我已经为了你,旷了两次考试了。”
“……”徐少韬分开手指,看了夜白一眼,“就一场,下一次我一定过,绝不耽误你出国。”
夜白本来担忧着徐少韬,听见“出国”,立马担忧起自己:“你觉得我能适应国外的生活吗?”
徐少韬放下手,肯定地点头:“有我熠哥在,你放心。”
一周后。
天还没有完全亮,已经穿好衣服的夜白,坐在新家的地板上,珍惜地抚摸着驾照。
摸了几分钟后,同房产证,以及一份让他当“九十九年捞子”的新合同,一起放在保险柜里。
接着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扫视一圈这个登记在他名下的新家后,拖着行李箱出门,乘电梯下楼。
刚出电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四哥,他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四哥夜青不放心地说:“你去了那边,不要太信任陌生人。遇到事情了,一定要跟我打电话,我会过去找你。”
“我知道了,你放心。”夜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虽然还没完全升起来,但阳光似乎已经照进他心里,心口暖得发胀,“四哥,你若遇到困难了,也一定要跟我说,我现在是千万捞子,有钱帮你!”
“……”夜青瞬间梗住,他低头,拿起桌上的婚礼请柬,将上面的名字看了又看,充满怀疑地说,“你怎么还认为自己是捞子?”
夜白在电话里笑道:“我就是商熠的捞子啊,商熠也是这么说的。”
“……”夜青又沉默了,他盯着婚礼请柬上“商熠”这两个字,连着叹了两声气,“我现在,更担心你了。”
“我好得很,你放一百个心。”夜白轻快地笑着,忽然话锋一转,“车来了,我先挂了,等飞机落地后,我再跟你打电话!”
“……”夜青忽然听见了商熠的声音,既安心,又不安心地说,“好,一路平安。”
送完祝福后,电话被夜白挂了,夜青将手里的婚礼请柬插进书本中间,然后去洗漱。在简单吃完加热过的便利店包子后,他拿上公文包,出门上班。
走在路上,夜青忽然抬头,天空中,一架飞机从眼前掠过。
他的心情忽上忽下,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又沉重。
他默默祈祷,希望夜白别受委屈,一定得幸福平安。
夜白与商熠的飞机将飞行数千公里,跨过海洋,最终抵达另一片陆地。
而在他们目的地等候的徐女士,此刻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出神地望着下方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以及被欢乐气氛推着走的一群群年轻人。
突然,身后响起敲门声,她头也不回地喊道:“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二十多岁的棕发女生朝里看了一眼,发现徐女士后,立刻提着几套衣服走进来。
她左手拿着一套白色的男西服,右手拿着一件白婚纱,头上顶着头纱,胳膊上还挂着一件特别小的,像是给宠物穿的衣服。
“我的老板脱不开身,她让我把你的衣服带给你。”棕发女生的性格似乎大大咧咧,鞋底发出重重的声音,朝徐女士靠近,催她看衣服。
徐女士缓缓转过身,垂眸打量那三套衣服。
棕发女生紧紧盯着徐女士看,有些歉意,也有些好奇地说:“女士,你准备要结婚了?但这婚纱的胸围我们好像做错了,还有这件小衣服,是给你们的宠物穿吗?”
“不。”徐女士抬眸,冲棕发女生淡笑道,“不是我,是我儿子,不过他另一半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要结婚,所以我先帮着他另一半物色款式。”
棕发女生愣住:“???”
几秒后,她发出一声爆笑:“天哪,所以这些衣服,都是给那位可爱的人的?”
徐女士点头:“恭喜我儿子吧。”
“你的儿子一定爱死对方了,迫不及待地想和对方结婚。”棕发女生满脸微笑,真诚地说,“祝他求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