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夜白和商熠才回到大华市。
到家后,腰疼的夜白连衣服都不想换,直接往床上一躺,闭眼假寐。
旁边传来脚步声,夜白慢慢抬起眼皮,看过去。
商熠站在床尾,用深邃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昨夜的翻云覆雨,还有今早的缠绵温存,瞬间在夜白脑子里闪过。夜白后悔躺的位置离床尾太近,商熠只要俯下身,就能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
夜白红着脸爬起来,用被子将身体紧紧裹住,只留脸在外面,故意做出凶巴巴的表情说:“不准再碰我了,我好累,要休息。”
商熠唇角上扬,弯起迷人的弧线,盯着夜白脸上的羞红,几秒后缓缓开口:“我帮你放松肌肉?”
夜白一惊,立刻摇头喊“不”!
夜白是真的怕了,他怕按着按着,两人又要在床上坦诚相见。
“你该上班了,我也该学习了,不能贪玩的。”夜白越说越小声,全然忘记今早上,他为了补偿昨夜没怎么享受过的商熠,主动到将商熠的衣扣全部扯飞。
当衣服被扯开,先慌的人是夜白。
夜白看着四散的扣子,脑袋空白了一瞬。
他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但既然都开始了,只能硬着头皮莽下去。他对着坦然露出胸腹的商熠,紧张吞咽,然后慢慢放下双手,去摸商熠的腹肌。
生涩的抚摸让商熠笑出声:“你在给我挠痒吗?”
夜白气呼呼地用力,手指收紧,掌心与对方的肌肤,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更烫。
商熠眼神一暗,抱住夜白的腰,一个翻身,两人姿势顷刻间互换。
形势逆转,主导权又到了商熠手上。
夜白被商熠吻得喘不过来气,灵魂仿佛抽离,眼前是花的,呼吸是烫的。
商熠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夜白惊讶,明明都是处男,也没跟别人试过,商熠却熟练得无师自通一般。也像是吃了兴奋剂,停不下来。
夜白渐渐跟不上商熠,越来越没力气,手臂绵软无力地搭在商熠的肩膀上。
屋内的温度直线升高,夜白只听得到两种交缠的声音,他的呻吟,以及商熠的粗喘。
直到中午,两人才放开彼此。
夜白身体酸软,出不了门,商熠便让酒店送吃的上来。两人用完餐,洗漱一番后,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今天夜白的步数可能都不过百,但此刻他还是想睡觉。
可偏偏商熠的状态好得不得了,眼神似猛兽,像是要随时扑过来。夜白惊惧商熠的体力,狼狈地扭动身体,朝商熠反方向挪动。
商熠双眼一眯,隔着被子拍了拍夜白:“那你好好休息。”
夜白立刻嗯了两声。
待商熠离开房间,夜白从被子里钻出来,呈大字状仰躺,盯着天花板放空。
没过多久,他开始犯困,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最终困意战胜好奇心,眼皮沉重地合上。
走廊上,商熠本想等夜白睡着后,再去帮他换睡衣,但忽然接到了一通视频电话。他边接,边朝客厅走。
秘书何丛明的脸跳了出来。他的脸有些浮肿,双眼布满血丝,但声音中气十足,还带着一丝丝激动:“事情都办好了。”
商熠听出这是在邀功,便给他放了一周的假,让他休息好了再回来。
然而出乎商熠意料的是,何丛明没有立刻接受。
“我已经买了两张回程的机票,两个小时后登机。”何丛明将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和家人告别的夜青。
来送行的人,只有夜家大姐和她的两个孩子。
商熠微抬眉毛,有些诧异何丛明做了自己交代之外的事。因为照他所想,现在在机场的,应该只有何丛明一个人才对。而夜家的人,则应该一边处理夜褐的烂摊子,一边阻止夜褐继续闯祸。
何丛明敏锐地察觉了商熠的不满,赶紧解释:“这次能说服夜家其他人看管夜褐,夜青出了很大力,他想继续上班,留着大华市。”
商熠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何丛明忙又说:“夜青与夜白关系最好,有他协助,夜家其他人的事烦不到夜白。”
这话正合商熠心意。
商熠希望夜白永远开心快乐。
自从他与夜白互通心意后,他不再需要用钱吸引夜白,为了让夜白更安心地呆在他身边,他安排何丛明搅黄这场充满欺骗的婚礼,控制夜白家人对夜白的利用。
商熠不喜欢夜白的家人,因为他们都抛弃了夜白。夜白的父母是贪、是偏心,两位姐姐是冷漠,二哥夜褐是自私,四哥夜青则是懦弱。
但他们在夜白眼里,却都是有苦衷的人。
因此商熠才没让夜白直接见到他们最丑陋的一面。
他怕夜白会难过,也怕夜白会原谅。原谅之后,他们不会受到惩罚,只有夜白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