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街对面一个白色小推车，支着红色遮阳伞。

“我想吃！我要去买个回来。”林晞站起来，“你们想吃什么？”

沈愆和顾朔辞摇头。

“那我帮你们选。”林晞从挂钩上取下小包。

“你轮椅——”

“我又不是不能走路。”林晞拍了拍轮椅扶手。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别吵架啊。”

“不吵。”

“那也别不说话。”

她推门出去了。

沈愆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马路，走到白色小推车前，仰着头看菜单。

顾朔辞把桌上那杯青柠薄荷苏打推给她。

“你喝完吧。”

沈愆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小罐焦糖糖浆，往自己的美式里倒了一点，搅了搅，然后推到顾朔辞面前。

“尝尝吧。”

“好。”

沈愆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顾朔辞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

沈愆撕开，抽出那张纸，看了一眼，折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去查的？”

“上周。”

“你应该直接问我。”

“问了你会信你自己吗？”

沈愆把那个小方块塞进顾朔辞手里。

顾朔辞把方块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握住沈愆的手腕。

沈愆动了一下，没抽出来。

“沈愆。你看着我。”

沈愆慢慢抬起头。

“我不想你被瞒着。”顾朔辞说，“被自己瞒着。”

“他还知道什么？”

顾朔辞松开她的手腕，搁在桌上。

“我不知道。”

沈愆默然，偏头看着窗外，笑了一下。

绿植的影子在桌面上晃了晃。风铃响了。

林晞推门进来：“可丽饼好了！”她看了一眼，“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

林晞把可丽饼放下。抹茶味的放到顾朔辞面前，蓝莓味的推到沈愆面前。

“尝尝吧，很好吃的。”

沈愆伸手，把那个折好的方块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三人吃完。

“走吧。”沈愆说。

她们走出咖啡店。阳光很亮。绣球花在风里晃，影子也在地上晃。

风把绣球花吹歪了，又弹回来。